路上?！?br>趙桂蘭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“推?！?br>**抬腳，把麻袋踹下去。
麻袋滾過石頭，重重摔下崖底。
趙桂蘭探頭看了一眼，拍著大腿喊：“哎喲，我的兒媳婦啊，你咋這么想不開啊。”
**也立刻嚎起來。
“梨子，梨子，你回來啊?！?br>他的哭聲假得連夜貓子都懶得叫。
我站在樹后，手里錄音機(jī)還在轉(zhuǎn)。
**哭完，擦了擦臉。
“娘，回去吧，明早叫人?！?br>趙桂蘭說：“等等?！?br>**一愣：“等啥？”
趙桂蘭盯著崖下：“我咋覺得剛才那東西掉下去，沒聽見人叫？”
**罵她：“都暈死了，叫什么？”
趙桂蘭還是不放心。
“強(qiáng)子，你下去看看?！?br>“那么黑，我下去摔死咋辦？”
“你不看清楚，我睡不著。”
我后背貼著樹干，慢慢把錄音機(jī)關(guān)掉。
趙桂蘭這老婆子，比**難纏。
她往四周看。
我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，朝另一邊的灌木叢扔過去。
石頭砸進(jìn)草里，驚起一只野兔。
**嚇得往后退。
“啥東西？”
趙桂蘭也慌了，抓著他胳膊：“走走走，山里不干凈?！?br>兩人連滾帶爬下了山。
我等他們走遠(yuǎn)，才從樹后出來。
崖底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。
假人掛在半山一棵歪脖子松上，露出半截棉被。
我看了一眼，轉(zhuǎn)身往村東頭走。
那里住著我唯一信得過的人，沈巧。
她是開小賣部的寡婦，嘴毒，膽子大，最恨男人賭錢。
我敲開她家門時(shí)，她正拿算盤敲桌子。
“誰啊，大半夜催命？”
“巧姐，是我。”
門一開，沈巧看見我穿著睡衣，頭發(fā)上沾著樹葉，先是愣住，接著抄起門后的搟面杖。
“**打你了？”
我把錄音機(jī)放在她柜臺(tái)上。
“他要?dú)⑽??！?br>沈巧的罵聲把柜臺(tái)上的糖罐都震了一下。
“這個(gè)爛賭鬼，我早說他眼珠子長(zhǎng)得不正?！?br>我說：“巧姐，明天他們會(huì)辦我的喪事?！?br>沈巧拿搟面杖的手停住。
“你要咋辦？”
我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后山。
3 靈堂前的**戲
“讓他們辦。辦得越熱鬧越好?！?br>天剛亮，青石村就炸了鍋。
**披著一件皺巴巴的外套，赤腳沖進(jìn)村口，嗓子喊破了。
“救命啊，我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