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婦真是意外。她半夜自己跑出去，我攔都沒攔住?！?br>年輕女人翻開本子。
“你剛才說睡醒人沒了，現(xiàn)在又說攔都沒攔住，到底是哪一句？”
**張著嘴，半天沒接上。
趙桂蘭沖過來。
“人都死了，你們還問這么多？給不給錢啊？”
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。
“老人家，賠不賠，要看是不是意外?！?br>趙桂蘭急了。
“不是意外還能是啥？難不成我兒子害她？”
這話一出口，院子里忽然安靜了不少。
**趕緊拉她。
“娘，你少說兩句?！?br>沈巧在人群后面涼涼開口。
“**急啥？人家還沒說你害呢?！?br>趙桂蘭恨不得撲過去撕她。
周德發(fā)咳了一聲。
“先把事辦了吧。人都這樣了，不能一直放著。”
**趕緊點頭。
“對，對，先辦喪事?！?br>他說完，又看向調(diào)查員。
“兩位，你們也看見了，我媳婦在村里沒親人，她后事我來操辦。等辦完，咱們再談錢的事?！?br>年輕女人盯著他。
“你很急用錢？”
**臉色一變。
“誰家死人不急著辦？”
中年男人沒說話，只在本子上記了一筆。
我藏在柴棚里，看見**的手一直往褲兜里伸。
那里面有鎮(zhèn)上牌館的欠條。
前世我死后第三天，討債的人來吃席，坐在主桌上喝酒。
**當著全村人的面說，那是他朋友。
我那時候已經(jīng)爛在崖底，沒人替我說一句不。
沈巧趁人亂，拎著一籃子菜走進柴棚。
“他們要辦流水席。”
我接過她遞來的饅頭。
“辦。”
“你婆婆說要用你果園里的雞，魚塘里的魚，還要開你存酒的地窖。”
“讓她開?！?br>沈巧氣得把籃子往地上一放。
“許梨，你是不是摔傻了？那都是你的東西?！?br>我咬了一口饅頭。
“她吃進去多少，我讓她吐出來多少?！?br>沈巧盯著我看了半晌。
“你手里到底有啥？”
我把錄音機遞給她。
她按了一下，趙桂蘭那句“推利索點”從里面?zhèn)鞒鰜怼?br>沈巧的臉一下沉了。
她沒有罵。
她把搟面杖塞到我手邊。
“明天席上，你要是攔不住我，我真會打死那母子倆。”
我說：“別打死?！?br>沈巧問：“為啥？”
“死太便宜?！?br>4 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