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，氣氛才勉強活了一點。

筷子動起來了，但說話的人不多，聲音也低。

大部分是鄰座之間小聲嘀咕兩句，沒人高聲談笑。

我坐在主桌最靠邊的位置，默默夾菜。

味道確實不錯，排骨燉得酥爛，魚蒸得嫩。

但我吃什么都像嚼紙。

耳朵豎著，時刻注意著桌上動靜。

“這蝦還挺鮮的?！弊遗赃叺男姓坷侠顩]話找話。

“嗯，挺新鮮。”我點頭。

“就是環(huán)境……簡單了點?！绷硪粋€同事小聲接話，目光往主位那邊瞟。

“預(yù)算有限嘛。”老李打了個哈哈，不再說了。

包間門被推開了。

唐老板端著一個砂鍋，滿臉堆笑走進來。

“各位老板，這是我們店送的招牌砂鍋粥，每桌一份，給大家添個暖！”

她招呼服務(wù)員分粥，沒急著走。

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。

忽然，她的視線停在了周啟銘臉上。

愣了一下。

然后笑得更燦爛了，快步走過去。

“哎呀！這不是周總嘛！您今天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，我好給您備最好的包間！”

唐老板的聲音又亮又脆，整個包間的人都聽見了。

瞬間——

所有聲音全滅了。

所有目光——齊刷刷——射向周啟銘。

周啟銘舉筷子的手，定在了半空。

臉色從陰沉切換成錯愕，迅速漲紅，又夾著被當眾揭底的狼狽。

“唐老板，你認錯人了吧？”他勉強扯出一個笑，聲音干得冒煙。

“怎么會認錯！”唐老板一拍腿，笑得毫無心機，“周總您是我們這兒的老顧客了！上周還帶了一桌人來，點的是最貴的那套全魚宴，又喝了兩瓶好酒！我記得清清楚楚！”

她越說越帶勁，完全沒注意到周啟銘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色。

“您每次來都照顧生意，我感激不盡！今天這頓必須給您打折！對了——您上次存在我這兒的那瓶酒，還剩小半瓶，給您拿出來？”

周啟銘的臉——從通紅切到鐵青。

他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，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
“你在胡說什么！我什么時候在你這兒存過酒！”

聲音拔高了，帶著氣急敗壞。

唐老板被嚇了一跳，笑容僵住，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