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茶館沒有失火，是你把后廚舊柜子砸了。”
姜芮站起來：“姜窈，你別胡說。媽為這個家操心這么多年，你還要往她身上潑臟水？”
我沒理她，只問聞老爺子：“可以驗書了嗎？”
老爺子讓管家拿來一盞清水。
油紙浸入水中，紙面浮出淺淺的紅色紋路。紋路連起來，是半枚姜字印。
姜芮沖過來：“這不算！誰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畫的？”
管家擋住她：“姜大小姐，請退后?！?br>這是聞家人第一次攔她。
聞承硯盯著那半枚印，終于開口：“另一半呢？”
聞老爺子從婚書夾層里取出一片薄薄的紅紙。兩張紙合在一起，印紋完整。
前廳里有人倒吸氣。聞家二嬸手里的茶盞歪了，茶水潑到裙擺上，她顧不上擦。
姜芮看著那枚印，臉上的血色褪下去。
我問她：“姐姐，婚書是誰的？”
她咬牙：“一張破紙說明不了什么。玉鐲在我手上，承硯喜歡的人也是我?！?br>聞承硯沒有立刻反駁。
我看向他。
他說：“婚書可以認(rèn)你，婚姻不行。”
姜芮像抓住救命繩：“承硯?！?br>聞承硯看著我：“我會給你補(bǔ)償。你開個價，把婚書讓回來?！?br>我笑了一下：“我不要錢?！?br>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我把濕透的油紙收好：“我要聞家照規(guī)矩，明天在茶會宣布，姜家婚書從來不是姜芮的?！?br>姜芮尖聲說：“你敢！”
聞承硯眼神壓下來：“姜窈，做人留一步?！?br>我問：“你們給我留過嗎？”
聞家第二天沒有宣布。
聞承硯親自來找我，地點約在父親那間已經(jīng)關(guān)門的老茶館。卷簾門銹住一半，我用力拉開，灰塵撲了滿身。
他站在門外，穿著干凈的黑色大衣，與這條舊巷格格不入。
“姜窈，昨晚你贏了。”
我把凳子翻過來，擦掉上面的灰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聞家可以承認(rèn)婚書有誤，但不能讓姜芮太難看。她畢竟已經(jīng)以聞家準(zhǔn)媳婦的身份公開很久，驟然翻臉，對兩家都不好?！?br>“對我好過嗎？”
聞承硯皺眉：“你非要把事情做絕？”
我把舊柜門打開，里面空空蕩蕩。母親當(dāng)年搬走了能賣的東西，只剩幾只缺口茶杯。
“聞承硯，你覺得昨天那枚印是我臨時變出來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