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同時拽住了王小姐的胳膊，把她從琴凳上拉開。

琴蓋在我手掌下面停住了，離琴鍵還有不到十公分。

休息區(qū)一片安靜。

王小姐回過神來，看到懸在自己手指上方的琴蓋，臉“唰”地白了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指著那個琴蓋，聲音在抖。

我咬著牙把琴蓋重新撐起來，檢查了一下撐桿——螺絲松了，金屬疲勞，早就該換了。

吳薇這時才湊上來，先對王小姐說：“王小姐您沒事吧？嚇到了吧？都是器材部的問題，我回頭一定讓他們檢查——”

然后轉向我，臉色一變。

“你怎么回事？莽莽撞撞的，萬一碰壞了琴怎么辦？你一個保潔員，誰讓你動琴的？”

我看著她，沒吭聲。

“還有，這個區(qū)域學員在上課，你不知道回避嗎？撞到王小姐怎么辦？你賠得起嗎？”

我的手還在發(fā)麻。

我看了看吳薇，又看了看她身后那架琴蓋撐桿松動到肉眼可見的三角琴。

“吳老師，”我開口，聲音很平，“這架琴的撐桿松動，不是今天才有的。螺絲的磨損程度看，至少兩周了。琴蓋下方的阻尼也老化了。這種情況，按照規(guī)范，應該第一時間停用報修。您每天在這架琴上課，沒有注意到嗎？”

吳薇的臉僵了。

“還有，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王小姐彈八度的時候，手腕長期處于過度內旋的狀態(tài)，小指代償發(fā)力嚴重。這種彈法，持續(xù)兩個月以上，腱鞘炎的概率超過七成。作為她的老師，這個問題，您是沒看出來，還是看出來了但沒糾正？”

整個休息區(qū)靜了。

有幾個路過的學員停下來看。

吳薇的臉漲紅了。

“你一個擦琴的，懂什么教學？你在教我做事？”

“我不懂教高端VIP?！蔽铱粗?，“但我知道，老師的第一職責是保護學生不受傷。不管是被琴蓋砸傷，還是被錯誤的技術毀掉手?！?br>
“你——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陸遠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。

陸遠走過來的時候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，表情淡得像是來巡視衛(wèi)生的。

吳薇立刻切換了狀態(tài)。

“陸總監(jiān)，您來得正好！這個保潔員林晚，在學員上課期間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