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喜歡的人呢？”
屋里瞬間安靜。
云枝端著湯的手都僵住了。
謝臨舟沒有立刻回答。
我托著腮看他。
“不好答？”
他低聲說：“會(huì)?！?br>“那你怕嗎？”
“怕?！?br>他答得太坦白，反倒讓我愣住。
我原以為他會(huì)說不怕，或者像平時(shí)那樣沉默。
可他說怕。
他說：“姜扶月，我怕?！?br>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。
聲音很輕，卻像把心口剖開了一點(diǎn)點(diǎn)。
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只好夾了一塊魚肉放進(jìn)他碗里。
“那你表現(xiàn)好一點(diǎn)?！?br>他看著碗里的魚肉。
“好。”
“我努力?！?br>那天下午，我想去西廂房看看。
我總覺得那里很熟。
謝府很大。
我住的主院暖和明亮，花木被修整得齊齊整整。
可西廂房不一樣。
那里門窗緊閉，廊下積著薄灰，像許久沒人去過。
云枝一看我往那邊走，臉色就變了。
“夫人，那里冷，您病還沒好，不如改日再看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我以前住過那里？”
云枝咬唇。
“夫人……”
“我問你，我以前是不是住過那里？”
她眼眶一下紅了。
“住過一陣?！?br>我心里忽然沉了一下。
夫妻感情極好。
夫君很喜歡我。
可我以前不喊他夫君，喊他大人。
我養(yǎng)傷的主院處處新鮮，西廂房卻落了鎖。
所有人都說我和謝臨舟從前很好。
可每個(gè)人的眼神都像在躲。
我轉(zhuǎn)身往西廂房走。
云枝撲通跪下。
“夫人，求您別去了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為什么？”
云枝哭著搖頭。
“奴婢不能說?！?br>“是誰不讓你說？”
她不答。
我已經(jīng)知道答案了。
謝臨舟。
我沒有再往前走。
轉(zhuǎn)身回了主院。
晚上，謝臨舟回來時(shí)，院子里的兔子花燈已經(jīng)亮了。
我坐在燈下等他。
他看見我，腳步明顯快了一點(diǎn)。
“怎么坐在風(fēng)口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謝臨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西廂房為什么鎖著？”
他臉上的血色一點(diǎn)點(diǎn)褪下去。
我望著他。
“那是我以前住的地方嗎？”
謝臨舟沉默良久。
“是?！?br>“我為什么住那里？”
他喉結(jié)動(dòng)了動(dòng)。
“因?yàn)槟菚r(shí)，我惹你生氣了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只是生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