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還按時打，后來就開始拖。
有時候拖一周，有時候拖半個月，有一次直接少打了五百。
我發(fā)消息問他，他說：「最近手頭緊，下個月補?！?br>下個月沒補。
我沒再問了。
我找了一份工作，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，朝九晚六，工資四千五。
陳嶼上***，每天早上七點我把他送到園門口，晚上六點半去接。
中間的時間，我坐在格子間里處理文件、接電話、訂外賣、打印材料。
午休的時候趴在桌上睡二十分鐘，醒來臉上有鍵盤的印子。
簡單的部分是心。
不用再等一個不回家的人了。
不用再猜他今天又跟誰在一起了。
不用再在深夜里盯著天花板想「他是不是不愛我了」。
答案已經(jīng)有了。
不愛了。
那就算了。
我把出租屋收拾得干干凈凈，陽臺上的綠蘿換成了多肉，窗簾換成了素色的棉麻布。
冰箱上貼著陳嶼畫的畫，歪歪扭扭的小人，旁邊寫著「媽媽」兩個字。
晚上我陪他寫作業(yè)，給他講故事，哄他睡覺。
他睡著之后，我坐在客廳里，開一盞小燈，看會兒書，或者什么都不做，就坐著。
安靜的。
沒有爭吵，沒有冷暴力，沒有那種讓人窒息的沉默。
我以為日子會這樣一直過下去。
平淡的，但是安穩(wěn)的。
直到陳昱再婚的消息傳來。
第六章 新歡
是陳嶼告訴我的。
有一個周末他去陳昱那里過，回來的時候悶悶不樂，坐在沙發(fā)上不說話。
我蹲下來問他：「怎么了？」
他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：「爸爸要結(jié)婚了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「跟誰？」
「一個阿姨?！顾f，「爸爸讓我叫她林阿姨?！?br>林知意。
我點了點頭：「哦?！?br>「媽媽，你生氣嗎？」他抬頭看我，眼睛里有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我笑了笑，摸他的頭：「不生氣。爸爸有爸爸的生活，跟我們沒關(guān)系?！?br>他好像松了口氣，但還是悶悶的。
過了一會兒他說：「那個阿姨對我不太好。」
我的手停在他頭頂。
「怎么不好？」
「她不讓我坐沙發(fā)，說我弄臟了。還讓我自己在房間里吃飯，不讓我上桌。」
我的指甲又掐進了掌心。
「爸爸呢？爸爸說什么了？」
「爸爸說讓我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