址。
我報了公司的門牌號，聲音平穩(wěn)，像在念一份快遞單。
方大勇愣在原地，牌子還舉著，但手開始抖了。
“你報警？你報你親哥的警？”
我沒看他，對著電話說完最后一句。
“好的，我等著?！?br>掛了。
方大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方小禾！你瘋了吧！我是你哥！你報警抓你哥？”
“你在我公司門口舉牌子鬧事，影響我正常經(jīng)營，這叫尋釁滋事?！?br>“我那是鬧事嗎！我那是討公道！”
“公道不公道，讓**來判斷。”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。
有幾個大媽在旁邊小聲議論。
“這是親兄妹吧？”
“看樣子是為了錢的事?！?br>“哎呀，這女的也太狠了，親哥都報警?！?br>方大勇聽見了，像是找到了幫手，聲音更大了。
“你們都聽聽！都看看！我這個妹妹，年入百萬，親侄兒上大學，一分錢不出！我上門來求她，她報警抓我！”
他說到“求”字的時候，眼眶還紅了一下。
演得真像。
我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不解釋，不爭辯，不接他的話。
小周從公司里跑出來，站到我身邊，小聲說。
“方總，要不先進去？”
“不用，等**來?！?br>方大勇見我不接茬，急了。
他把牌子往地上一摔，沖到我面前。
“方小禾，你給我個痛快話！這車你到底買不買！”
他離我不到半米。
我能聞到他身上的煙味和汗味。
九年了，他還是那個樣子。
又兇，又蠻，又理所當然。
我后退了一步，拿起手機對著他。
“你再靠近一步，我現(xiàn)在開始錄像?！?br>方大勇的腳步頓住了。
他盯著我手里的手機，像是被燙了一下。
“你錄什么像！你心虛了是不是！”
“我不心虛。但你要是動手，我需要留證據(jù)?！?br>他的拳頭攥緊了，又松開了。
五分鐘后，**到了。
兩個**下車，看了看地上的牌子，又看了看我們倆。
“怎么回事？誰報的警？”
“我報的?！?br>我走上前，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。
方大勇在旁邊插嘴。
“**同志，我是她親哥！我就是來找她說個事，她就報警了！”
**看了看牌子上的字，又看了看方大勇。
“這牌子是你寫的？”
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