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許蔓蔓的手停住。
馮叔也抬起了頭。
小唐問：“湯里有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紅花?！?br>許蔓蔓立刻笑了。
“清禾，你失去孩子受了刺激，也不能這樣冤枉我吧。你現(xiàn)在又不能生了，我放那東西有什么用？”
這句話像一把鈍刀，故意在傷口上磨。
小唐眼圈一下紅了，抓起湯盒就要摔。
我說：“別摔?！?br>許蔓蔓得意地看我。
我接過那勺湯，左手不穩(wěn)，湯灑在被面上。
“拿去化驗(yàn)?！?br>許蔓蔓的臉色變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(fù)。
“你以為醫(yī)院是你家開的？誰會(huì)陪你胡鬧？”
門口傳來一道女聲。
“我陪?！?br>穿白大褂的女醫(yī)生站在門邊，胸牌上寫著程硯秋。
她身后跟著兩個(gè)護(hù)士。
許蔓蔓皺眉：“你是誰？”
程硯秋走進(jìn)來，拿起湯盒聞了聞。
“婦產(chǎn)科，程硯秋?！?br>許蔓蔓立刻委屈地看向馮叔。
“馮叔，你看她們合起伙欺負(fù)我。”
馮叔沒動(dòng)。
程硯秋把湯盒遞給護(hù)士。
“送檢。”
許蔓蔓伸手去攔。
程硯秋看著她：“許小姐，你不是說沒放東西嗎？”
許蔓蔓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咬了咬牙，扭頭就走。
走到門口，她又回頭看我。
“清禾，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。承舟最討厭不識(shí)趣的人?！?br>我說：“他討厭的人多了，不差我一個(gè)?！?br>許蔓蔓走了。
馮叔站在原地，臉上像被人扇過。
“清禾丫頭，那湯?！?br>“馮叔，你還有事嗎？”
他把工牌放到床頭柜上。
“我剛才那句話，是陸總讓我說的。”
“我知道?！?br>“我沒那么想。”
我看著他粗糙的手。
“那三天后，來蘇家老宅。”
馮叔愣住。
“來做什么？”
“看陸承舟取箱子?！?br>馮叔沒問箱子里是什么。
他戴上**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來?！?br>陸承舟第二天帶了律師。
病房門被推開時(shí)，我正在用左手練習(xí)夾花生。
一顆花生夾起，落下，再夾起。
許蔓蔓站在陸承舟身后，看到床邊小碟子，笑出了聲。
“清禾，你現(xiàn)在連筷子都拿不好，還惦記做菜呢？”
陸承舟把一疊文件甩到床上。
“簽字?！?br>小唐擋上前：“昨天不是簽過了嗎？”
律師扶了扶眼鏡。
“昨天簽的是菜譜移交書。今天簽的是離婚協(xié)議和賠償確認(rèn)?！?br>我看向陸承舟。
“賠償？”
陸承舟說：“蔓蔓因?yàn)槟阃扑?，肚子里的孩子差點(diǎn)保不住。醫(yī)生說她要靜養(yǎng)三個(gè)月，云頂新店的開業(yè)損失，你來賠?！?br>許蔓蔓摸著平坦的小腹，聲音輕得像棉花。
“清禾，我也不想這樣。可孩子是無辜的?！?br>我問：“你的孩子幾周了？”
許蔓蔓答得很快：“七周?！?br>我看著陸承舟：“我們結(jié)婚紀(jì)念日那晚之前，你陪我去做過產(chǎn)檢。你記得醫(yī)生說我?guī)字軉?？?br>陸承舟臉色沉了沉。
“你提這個(gè)干什么？”
“回答我?！?br>許蔓蔓立刻紅了眼。
“清禾，你是不是想說承舟對(duì)不起你？感情的事不能勉強(qiáng)，你拿孩子綁不住一個(gè)男人?！?br>小唐罵道：“你閉嘴！她孩子剛沒，你在這里摸肚子給誰看？”
律師清了清嗓子。
“蘇女士，情緒化不能解決問題。陸先生愿意給你十萬營(yíng)養(yǎng)費(fèi)，已經(jīng)很體面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
“十萬，買我的婚姻，我的孩子，我的手，還有我外婆的菜譜？”
陸承舟俯身看我。
“你本來就一無所有。蘇家老宅早就抵給銀行了，云頂這些年也是我撐起來的。沒有我，你連住院費(fèi)都交不起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別再裝骨氣。”他把筆塞進(jìn)我左手，“簽了，我讓你少受點(diǎn)罪?！?br>我握著筆，沒有寫。
許蔓蔓走到床邊，彎腰貼近我。
“清禾，你別為難承舟了。你現(xiàn)在這樣，離了他也沒人要。拿十萬塊，找個(gè)小地方養(yǎng)傷，不好嗎？”
我看著她的手。
她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。
那是我外婆留下的紅寶石戒指。
爆炸后，我的東西全由陸承舟保管。
我問：“戒指誰給你的？”
許蔓蔓像才想起來，故意把手抬高。
“承舟給我的呀。他說這戒指配我，比配你合適?！?br>陸承舟沒有否認(rèn)。
我把筆放下。
“戒指還我。”
許蔓蔓立刻把手藏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