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。
“我知道你怪我懷了承舟的孩子，可你不能因為這個，把爆炸的事推到無辜的人身上?！?br>阿盛也來了勁。
“蘇姐，你以前教我，我記你情。但你現(xiàn)在這樣亂咬人，我真看不起你?！?br>小唐沖上去：“你再說一遍！”
我攔住她，看向阿盛。
“**上個月住院，是誰給你墊的錢？”
阿盛臉漲紅。
“陸總?！?br>“錢從誰的賬戶出去的？”
阿盛愣住。
許蔓蔓立刻說：“清禾，你這就沒意思了。夫妻的錢分那么清干什么？”
我從包里拿出一張轉賬記錄，遞到阿盛面前。
“我知道你家困難，從沒催過你還。你今天替他們說話，也行。”
阿盛看著那張紙，嘴唇抖了抖。
周圍有人低聲議論。
“這姑娘給**墊錢，他還當眾罵人？”
“那坐輪椅的是誰??？懷了人家丈夫的孩子還敢來？”
許蔓蔓臉上的柔弱掛不住了。
她看向阿盛。
阿盛把頭一低。
“蘇姐，對不起。錢我會還?！?br>小唐罵道：“還錢就完了？你剛才嘴不是挺硬嗎？”
阿盛不說話。
許蔓蔓轉動輪椅，擋在阿盛前面。
“清禾，你拿錢壓人，跟承舟說的不一樣?！?br>我問：“他說我什么？”
“他說你從小被外婆慣壞，最會用恩情綁人?！彼龂@了口氣，“今天我算見識了?！?br>我笑了笑：“那你坐著我的輪椅，蓋著我的毯子，手里拿著我外婆的湯方，算什么？”
許蔓蔓膝上的手一收。
那張薄毯，是我外婆親手縫的，角上繡著一片小小的禾苗。
小唐沖過去掀開毯角。
“還真是蘇小姐的！你要不要臉？”
許蔓蔓想抓，卻被小唐一把扯了下來。
大廳里一個大媽看不下去。
“姑娘，搶人老公就算了，病人的毯子你也搶？”
許蔓蔓咬著唇，淚水掉下來。
“我不知道，這是承舟給我的。”
我把毯子接過來，披在肩上。
“許蔓蔓，你每次拿我的東西，都說不知道。”
“我的丈夫，你不知道?！?br>“我的戒指，你不知道?！?br>“我的毯子，你也不知道。”
許蔓蔓哭得更兇。
阿盛推著她要走。
我叫住他。
“阿盛?！?br>他腳步停住。
“你那晚到底關沒關總閥？”
阿盛背對著我，半天才說：“關了?！?br>“看著我的眼睛說。”
他沒有回頭。
許蔓蔓抓住輪椅扶手，聲音變尖。
“走！”
阿盛推著她離開。
小唐扶著我走到醫(yī)院門口，氣還沒消。
“那個阿盛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我看著他匆忙的背影。
“他怕?！?br>“怕陸承舟？”
“不止?！?br>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。
司機下車，恭敬地拉開門。
“蘇小姐，老宅那邊已經按您說的安排好了?！?br>小唐愣住：“你認識他？”
我坐進車里。
“不認識?！?br>司機把一只舊木盒放到我膝上。
“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。”
木盒里，是一把斷了尖的銅鑰匙。
鑰匙下面壓著一張紙。
上面只有一句話。
別讓陸承舟先進祠堂。
蘇家老宅在城南舊巷。
門漆剝落，石階裂了兩道，院里那棵老桂花樹被雷劈過，半邊枝干枯著。
陸承舟每次來這里，都嫌舊，嫌潮，嫌一進門就聞到醬缸味。
可他為了那只箱子，第三天一早就到了。
他帶著許蔓蔓，律師，馮叔，阿盛，還有幾個云頂酒樓的老員工。
許蔓蔓今天穿著淺色旗袍，頭發(fā)挽起，手里捧著一束白菊。
她站在我外婆的遺像前，輕輕鞠躬。
“蘇奶奶，我會替清禾把菜譜發(fā)揚光大的。”
我坐在堂屋椅子上，右手吊著，左手扶著茶盞。
“把花拿出去?！?br>許蔓蔓一怔。
陸承舟皺眉：“她一片好心?！?br>“我外婆生前最討厭白菊?！?br>許蔓蔓委屈地看向眾人。
“我不知道?！?br>馮叔咳了一聲：“蘇奶奶確實不喜歡。她說這花晦氣?！?br>許蔓蔓臉上一陣白一陣紅。
小唐從她手里奪過花，扔到院外。
陸承舟壓著火。
“蘇清禾，別浪費時間。箱子在哪？”
我看向祠堂門。
“先給我外婆上香?！?br>陸承舟不動。
“我沒這個義務。”
我說：“那你也沒資格碰她留下的東西。”
律師開口：“蘇女士，移交書已經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