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
“她搶名額不成，動手傷人?！?br>姜梨沖上去。
“你放屁。”
保衛(wèi)老師攔住她。
蘇念靠在趙明軒懷里，哭得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“別怪學姐，她外婆病了，可能太著急?！?br>這句話比指控更狠。
它把我所有憤怒都釘成了失控，把他們偷走的一切洗成了我的狼狽。
保衛(wèi)老師看向我。
“林晚，跟我們?nèi)マk公室。”
我把通知單疊好，塞進口袋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屏幕上是一條陌生信息。
“要錢救人，還是要名額復(fù)仇？”
我抬眼看向廣場盡頭。
周硯之靠在黑色車旁，手里夾著一份文件，隔著人群看著我。
我回復(fù)了兩個字。
“都要。”
第二章
保衛(wèi)處辦公室的燈白得刺眼。
蘇念坐在椅子上，腳腕搭著一只冰袋。冰袋是趙明軒親自去醫(yī)務(wù)室拿的，他回來時還順手給她帶了一杯熱奶茶。
我站在門邊，口袋里的**通知單被汗浸軟。
保衛(wèi)老師敲桌子。
“林晚，監(jiān)控壞了，現(xiàn)場又這么多人看見你們起沖突。你先給蘇念道個歉，這事就算了?！?br>姜梨立刻拍桌。
“憑什么？監(jiān)控壞得真巧，壞在趙明軒改報名表，壞在蘇念自己坐地上。”
趙明軒皺眉。
“姜梨，你再鬧，我連你一起報給學院?！?br>姜梨冷笑。
“報啊，我怕你？你一個講師，手伸得比校門還長?！?br>蘇念吸了吸鼻子。
“姜梨學姐，你別這樣說趙老師。他只是想讓比賽結(jié)果更公平?！?br>我終于開口。
“公平？”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錄音。
趙明軒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鞒鰜怼?br>“是又怎么樣？我是指導(dǎo)老師，我有調(diào)整資格?！?br>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。
保衛(wèi)老師看了趙明軒一眼。
“趙老師，這個話不太好聽。”
趙明軒很快穩(wěn)住。
“我說的是指導(dǎo)老師有建議權(quán)。林晚惡意截取錄音，斷章取義?！?br>蘇念立刻接上。
“對，學姐一直對我有偏見。她之前還說我不配進項目組?！?br>姜梨轉(zhuǎn)頭看她。
“你配。配鑰匙的配?！?br>蘇念臉一白。
趙明軒把奶茶放到她手邊，站起來看我。
“林晚，你今天鬧成這樣，不就是想拿錢嗎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想拿回我的名額?！?br>“名額已經(jīng)上報，改不了。”趙明軒把話說得很死，“你要是真缺錢，我可以借你五千?！?br>姜梨罵了一句。
“五千買十萬，你開的是良心店還是墳頭鋪？”
保衛(wèi)老師咳了一聲。
“注意用詞?！?br>趙明軒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，放在桌上。
“密碼你知道。拿去交住院費。道歉，簽一份情況說明，承認你今晚情緒失控?！?br>我沒動。
三年前他第一次給我講題，也是在這樣的燈下。
那時他還不是講師，只是優(yōu)秀畢業(yè)生返校做分享。他說他最欣賞認真到不要命的人。
我信了。
我為了他的課題跑實驗室，替他整理資料，陪他改文章到凌晨。后來他留校，所有人說我是他背后最穩(wěn)的人。
現(xiàn)在他用一張五千塊的卡，買我閉嘴。
我問他：“如果今天坐在這里的是蘇念，她外婆等手術(shù)，你也會勸她大度嗎？”
蘇念握著奶茶杯，小聲說：
“我不會拿親人的命逼別人?！?br>姜梨直接沖過去，被保衛(wèi)老師攔住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蘇念往趙明軒身后縮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學姐一直強調(diào)錢，不就是想讓大家同情她？”
趙明軒聲音更重。
“林晚，別把自己弄得這么難看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卡，趙明軒臉色緩了點。
下一秒，我把卡折斷，扔進垃圾桶。
塑料斷開的聲音不大，辦公室里幾個人都聽見了。
趙明軒臉色徹底難看。
“你瘋了？”
“這張卡里有錢嗎？”
他停住。
我看著他。
“你每個月工資多少，卡里還剩多少，我比你清楚。你給蘇念買資料，幫她報班，請她吃飯，連**媽來學校的酒店都是你訂的。你拿什么借我五千？”
蘇念急了。
“學姐，你別亂說，趙老師只是照顧師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