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條的指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慘白慘白的，照得房間里一覽無余。值班椅上什么都沒有，桌上干干凈凈，連那支錄音筆也不見了。。。，上面是用圓珠筆寫的字，筆畫很急，歪歪扭扭：*“他們給你每支錄音筆都裝了定位。你手里那支現(xiàn)在正在播你的位置。別往樓下跑，走天臺。三層電梯井的檢修梯連著水塔，從水塔跳出去是電廠的老蒸汽管道，能通到三公里外。別問我是誰，問就是我欠小雨一條命?！?，嚼了兩下咽下去。紙很糙，刮嗓子，但信息已經(jīng)記在腦子里了。。。，這支筆被裝了定位。。錄音里還有沒聽完的內(nèi)容，而且剛才那個光點人給他的反轉(zhuǎn)聲波如果存在，很可能就藏在這支筆里——光點人推過來的筆沒有實體的，只是投影，真正的聲波數(shù)據(jù)極有可能已經(jīng)被遠(yuǎn)程注入了他手里的這支筆。。，毋言澈拉開值班室的門，一頭扎進(jìn)水廠主樓的走廊。，墻裙刷著灰綠色的漆，老舊得起了皮。和他在記憶碎片里看到的藍(lán)鳥旅店走廊幾乎一模一樣。只是這里沒有白熾燈管的嗡嗡聲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低沉的聲音，像是水管深處傳來的水流聲。。。
是墻體里面的聲音。
像有人在墻壁的夾層里用指甲刮著水泥，一邊刮一邊爬。
毋言澈加快了腳步。走廊盡頭是電梯井，但電梯門敞開著，電梯廂停在四樓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隱約能看到什么白的東西貼在轎廂壁上。
他沒坐電梯。
沿著樓梯間往上跑。樓梯間里堆著幾箱礦泉水，箱子上的生產(chǎn)日期都是三年前的，落滿了灰。他跨過箱子的時候踢翻了一箱，瓶子滾出來，空的，但瓶蓋上插著一根針管，針**還剩半管渾濁的液體。
他蹲下看了一眼。
針管上的標(biāo)簽貼著——Q-0714。
他的編號。
那個說他是“失敗品”的人沒有撒謊。十年前拍錘的實驗樣本里真的有他，而這個水廠就是實驗基地之一。
時間不夠，沒法細(xì)想。他把針管連同瓶子一起揣進(jìn)兜里，繼續(xù)往上跑。二樓、三樓、四樓。
四樓的樓梯間門是鎖的，但鎖是那種老式掛鎖，銹得厲害。他掄起樓梯拐角的滅火器砸了兩下，鎖扣崩開，門彈開一條縫。
門縫里涌出一股氣味。
消毒水、鐵銹、還有一股甜膩膩的腐臭味。
毋言澈用手肘推開門，走廊比下面幾層寬出一倍，天花板也比正常樓層高。墻壁上的綠色墻裙不再只是灰綠色，而是漆成了深墨綠色，接近黑色。頭頂?shù)陌谉霟艄軌牧艘桓Ｏ碌膬筛宋俗黜?，忽明忽暗?br>他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。
三樓東側(cè)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鐵門，門上沒有把手，只有一個凹進(jìn)去的圓形讀盤，像老式轉(zhuǎn)盤電話的撥號盤，但刻度數(shù)字不是0到9，而是A到Z再加0到9。讀盤正中央刻著一行小字：
“聲紋鎖，非本人不開?！?br>毋言澈把臉湊上去。
清了清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