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看的場面。
我把湯放在桌上。
“顧明軒，沈家的廠，是我爸一輩子的心血?！?br>他看著我：“所以我不是替你保住了嗎？”
“你保住了什么？”
“顧氏今天能上市，少不了沈家的底子。你還想怎樣？”他聲音壓低，“沈知意，人要懂分寸。**已經(jīng)沒了，沈家也沒了，你現(xiàn)在能住在顧家，是我給你的體面?！?br>我問：“你給我的？”
顧明軒看了看腕表：“我沒時間跟你翻舊賬。今天下午我?guī)ピ嚩Y服，你留下來陪媽?！?br>顧婷婷立刻說：“還有我的裙子也要熨，晚上我要出去?！?br>趙蘭說：“晚飯做清淡點(diǎn)，曼曼晚上要來吃飯。”
蘇曼抬起頭，裝作不好意思：“會不會太麻煩知意姐？”
顧明軒說：“她閑著也是閑著?！?br>我站在原地，聽著他們一句一句安排我的下午，像安排一件舊家具。
劉姨在廚房門口看著我，手里的抹布被她揉成一團(tuán)。
我忽然把圍裙摘下來，放在餐桌上。
顧明軒皺眉：“你又鬧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我去買菜。”
趙蘭罵：“買菜就買菜，擺什么臉色？”
顧婷婷說：“順便買兩盒草莓，曼曼姐愛吃。”
蘇曼看著我：“辛苦知意姐了?！?br>我拿起手機(jī)往外走。
顧明軒在身后叫我：“沈知意?！?br>我停下。
他說：“別耍脾氣。敲鐘儀式前，家里不能出亂子?！?br>我回頭看他：“你放心?！?br>顧明軒盯著我：“最好是?！?br>我走出顧家老宅，雨已經(jīng)停了，地上還是濕的。
手機(jī)里有一條剛進(jìn)來的消息，沒有備注，只有一串號碼。
“沈小姐，舊賬本找到了。黑色存儲盤還在您父親辦公室暗格里，但有人今天上午去過廠區(qū)?！?br>我站在顧家門口，抬頭看向那座被重新刷過的門樓。
顧家人都以為我這三年在低頭認(rèn)命。
他們不知道，我每一次低頭，都是為了看清腳下哪塊磚能撬開。
我回復(fù)：“今晚去取?！?br>屏幕暗下去時，顧明軒的車從院子里開出來。
副駕駛坐著蘇曼。
她低頭摸著那條新項(xiàng)鏈，隔著車窗沖我笑了笑。
顧明軒沒有看我。
車輪壓過水坑，泥水濺上我的裙擺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轉(zhuǎn)身往公交站走。
裙子臟了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