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，手底下管著十幾個人，三十歲出頭做到這個位置的，整個公司就我一個?！?br>“嗯。”
“不過我得先跟你說清楚?！?br>他端起美式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。
“我對另一半的要求很明確——結(jié)婚以后，你得辭職?！?br>我手里的拿鐵杯停在嘴邊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女人嘛，結(jié)了婚就該把重心放在家庭上。帶孩子，做飯，收拾家，把后方管好，我在前面賺錢就行了?！?br>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不用工作了？”
“不是不用，是沒必要。你一個月賺那幾千塊錢，還不夠請個保姆的。與其在外面瞎忙，不如回家把日子過好?！?br>他說完，還沖我笑了笑，一臉真誠。
我放下杯子。
“那我的設(shè)計工作呢？”
“什么設(shè)計工作？你不就是幫人畫個圖嗎？那能叫事業(yè)？”
他揮了揮手，像在趕一只**。
“我年薪三十二萬養(yǎng)你綽綽有余，你操那個心干嘛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周浩，你有沒有想過，萬一我賺得比你多呢？”
他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
那種笑，帶著一股子不屑。
“你？你要是賺得比我多，我倒過來給你當(dāng)保姆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拿鐵不錯，謝謝。”
“你干嘛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相親還沒結(jié)束呢！”
“結(jié)束了?！?br>我拿起外套，頭也沒回。
“蘇念！你什么態(tài)度！”他在身后喊。
咖啡館里其他人都在看我們。
我推開門，外面的冷風(fēng)撲了一臉。
手機(jī)響了。
我媽。
“怎么樣？周浩人不錯吧？”
“媽，不合適?！?br>“又不合適！你到底要什么樣的！”
“不要求我辭職回家當(dāng)保姆的?！?br>“什么？你說什么？”
“他要我結(jié)婚后辭職，在家?guī)Ш⒆幼鲲?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那有什么不好的？你嫁過去什么都不用干，享福！”
“媽，我有自己的工作?！?br>“你那叫什么工作！你看你表姐，嫁了趙磊，什么都不用操心——”
“媽，我掛了?！?br>我按掉電話。
站在路邊，冷風(fēng)吹得我耳朵疼。
手機(jī)又響了，這次是陳芳。
“聽說你把周浩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蘇念，你是不是有??？周浩多好的條件，年薪三十多萬，有房有車，你還想找什么樣的？馬云嗎？”
“表姐，他要我辭職?！?br>“辭就辭唄！你那破工作有什么好留戀的？”
我握著手機(jī)，站在寒風(fēng)里。
十分鐘后，親戚群炸了。
王阿姨發(fā)了一條長消息。
“蘇念這孩子太不懂事了，我兒子請她喝咖啡，她坐了十分鐘就走了，一點禮貌都沒有。三十一歲了還挑三揀四的，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條件。我好心介紹，她倒好，當(dāng)面給人難堪?！?br>底下一排回復(fù)。
小姑：“這孩子從小就倔，不聽話。”
二叔：“眼光高過頭頂了。”
堂弟：“笑死，一個畫圖的還看不上銷售主管?！?br>陳芳發(fā)了條語音，我沒點開聽，但看到時長——兩分二十八秒。
我把手機(jī)調(diào)成靜音，塞進(jìn)口袋。
打了輛車去**站。
買了最近一班回**的票。
坐在候車室里，我打開手機(jī)，翻到另一個界面。
小何又發(fā)了消息。
“蘇總，法國那邊催了，說這個項目如果你能接，追加到一百二十萬，還附贈巴黎時裝周的聯(lián)名展位?！?br>我回了三個字。
“接了吧。”
**上，我靠著窗戶，看外面的風(fēng)景往后退。
我叫蘇念，今年三十一。
在**做獨立品牌設(shè)計師。
但沒人知道，我還有個名字——鹿野。
在設(shè)計圈，鹿野的作品被轉(zhuǎn)載了上萬次，合作過的品牌從國內(nèi)一線到國際奢侈品，履歷拉出來能鋪滿三頁A4紙。
去年一年，我的工作室營收四百八十萬。
我名下有一套**南山區(qū)的小公寓，全款，四百三十萬。
**里停著一輛白色雷克薩斯，落地三十六萬。
這些事，我家里沒有一個人知道。
不是我故意瞞著。
是說了也沒人信。
在他們眼里，我就是那個三十一歲嫁不出去、在**租房子畫圖的蘇念。
一個失敗者。
一個需要被拯救的可憐蟲。
一個全家人茶余飯后的反面教材。
我閉上眼。
“表姐嫁得多好”——這句話我聽了八年了。
八年前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