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魂攔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轉頭看了看窗外。天色不太好，烏云不知什么時候已經(jīng)壓了過來，慢慢吞沒了這片山村。，強行把那股說不清的不適感壓了下去。，村長王伯已經(jīng)候在面包車旁了。姜小小把懷里的設備塞進后座，先上了車。，有一搭沒一搭地寒暄?！胺綆煾担@回真是多虧您了。”，厚厚一沓，雙手遞到我面前，“這是三萬塊，您點點?！保炊紱]看，隨手塞進懷里，擺了擺手：“客氣了，我只是做分內之事。”，我坐進副駕駛。姜小小擰動鑰匙，破舊的面包車咳嗽兩聲發(fā)動起來，顛簸著駛出了山村。，村子漸漸消失在視野里，我才從懷里掏出信封，抽出鈔票，手指翻飛地點了一遍。，果然整整齊齊，一張不少。，姜小小握著方向盤，嘴里抱怨著：“下次再也不要來這種小山村了，一下雨路就不好走。這次去三亞，我要買幾件**的泳衣，再去體驗一把潛水，然后美美地吃上幾只大龍蝦！”，像催眠曲一樣灌進耳朵里，我的困意漸漸涌了上來，眼皮直打顫。沒撐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，還做了一個奇怪的夢。，我看見一個孩子蹲在山前哭，我想走過去安慰他，可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，怎么都邁不到他跟前。，面包車的輪胎在砂石路面上發(fā)出一聲尖利的嘶叫，整個車身往右猛甩。瞬間將我從夢里驚了回來。
可又因為我沒系安全帶，整個人被這股力道撞向車門，額頭磕在車窗框上，疼得我齜牙咧嘴，一下子就驅散了困意。
“你干嘛呀？！”
我捂著腦門，扭頭看向姜小小。
只見她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，臉色被嚇得慘白，沒應聲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后視鏡。
“我…看見了一個老**”她聲音發(fā)顫，整個人驚魂未定。
我揉了揉額頭，順著她的視線往后視鏡里看了一眼。盤山公路空空蕩蕩，右邊是山壁，左邊是懸崖，除了砂石和雜草什么都沒有。
“什么老**？”
“剛才就站在路中間?！苯⌒〉穆曇糁共蛔〉念澏?，淚水奪眶而出“穿黑衣服，死死盯著我?！?br>“我以為要撞上了，猛打了方向避開，然后就………就沒了。”
我看著姜小小，這丫頭雖然平時咋咋呼呼的，但畢竟還是個剛畢業(yè)不久的孩子，稚氣未退。
我抽出幾張紙巾遞過去，安慰她：“你是不是眼花了？這山路上連個路燈都沒有，樹影一晃……”
“不是樹影！”姜小小急了，“是真的！一個老**穿著黑衣服，頭發(fā)遮了半張臉。她就站在路中間，一動不動?！?br>我聞言只能先和姜小小換了位置，把車開到山壁旁停穩(wěn)。雨勢越來越大，雨刮器也沒了作用，車燈穿不透前方濃稠的黑暗。
我看了一眼導航，還沒開出青石村多遠。姜小小還在身旁抽噎，我只好放緩語氣安慰：“你知道人眼在光線不足的情況下會產(chǎn)生什么嗎？視覺殘像。
感光細胞疲勞，會產(chǎn)生一個模糊的暗影，也許是你聽了村里人神神鬼鬼的說法，讓你有了心理暗示，才會看到這樣的幻覺?！?br>說完，我把座椅靠背往后調了調，翹起二郎腿：“你要是不信，就看看這個?！?br>我伸出右手，將袖子往上一擼，露出手腕上那串念珠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這可不是普通的珠子。”我壓低了聲音，神神秘秘的，“這是我?guī)煾競飨聛淼姆ㄆ?。你想知道它有什么特別的功能嗎？”
姜小小半信半疑：“什么功能？”
“如果真的遇到了臟東西，它就會發(fā)出綠光來提醒我?！蔽一瘟嘶问滞蟆?br>姜小小翻了個白眼，顯然剛才的驚嚇已經(jīng)緩和了不少：“老大你又在騙人，這珠子要是能發(fā)光，我就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，我的心猛地一沉，后背霎時冷汗直流！
因為這串念珠，竟然真的泛起了淡淡的熒光！如同夏日的螢火蟲被關在了珠子里，光暈在檀木表面流淌，把我的手背也映上了一層慘綠。
“老…老大！”姜小小瞪大了眼睛，指著車子的前方。
她的聲音在極度驚嚇之下，有點失聲：
“那個老**……就站在車前！”
“她穿著黑色的壽衣，眼睛冒著兇光，她在盯著你！”
我不能判斷姜小小是不是在嚇我，因為我的眼前根本什么都沒有！
換句話說！我根本看不到鬼！
這個念頭比任何畫面都更讓人脊背發(fā)涼。姜小小已經(jīng)嚇得縮成一團，整個人幾乎蜷進了座椅里，嘴里發(fā)出含混的嗚咽。
我來不及多想，一腳徹底踩死油門，老舊面包車嘶吼著沖了出去，如同一支銀箭刺破了厚重的雨幕。
車窗外的公路被雨水泡成了一團模糊的黑影，時間在車里被無限拉長。襯衣早已被冷汗浸透，濕漉漉地貼在背上。
照理說這個速度，早該見到山腳下的大路，可導航上的光標卻是紋絲不動！它在原地閃爍，像是將車子連同我們釘死在了這段山路上！
是鬼打墻！
“小小！快睜開眼睛看看，你說的那個老太還在不在！”
我顧不上她害不害怕了，伸手用力扯了她一把，眼睛不敢離開前方的路面。
姜小小被我這一扯，渾身一激靈，哆哆嗦嗦地抬起頭看向擋風玻璃。
下一秒，她的聲音像被人扼住了喉嚨，帶著幾分哭腔：
“她……還在！”
“她一直跟我們保持著距離，不遠不近的，就那么……那么盯著你！”
“老大…我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我猛地打斷她：“說什么晦氣話！有我在，誰都不會有事！”
話音未落，我一腳踩死剎車。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發(fā)出一陣嘶鳴，車身滑出很長一段距離，才堪堪停住。雨還在瘋狂地砸著車頂，砰砰作響。
“那個老太……就在車前，幾米遠的地方?！苯⌒【o緊抓住我的胳膊，提醒我。
聞言，我點了點頭。**，真當老子是軟柿子嗎？
我伸手從后座的劍匣里抽出了一柄桃木劍，劍身灰撲撲，漆面斑駁，已經(jīng)有點年頭，劍尖在我得到它時就缺了一半，斷口處已經(jīng)磨得圓鈍。
可就在我握住劍柄的那一刻，一股說不清的躁動從心底涌了上來，混著幾分隱隱的戾氣。
我沒有多想，推開車門，一腳踏進了雨里。
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衣服，順著額頭往下淌，糊住了視線。我掐了個劍訣，緩步往車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