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拔子變成了蛤蟆，嘴張著合不上。
"那誰……那是……"
"朋友。"
"開保時捷的朋友？"
"嗯。"
"女的？"
"嗯。"
"……那個，今天遲到的事就算了，你先忙。"
他走了。
隔壁工位的同事探過頭來，眼睛直勾勾的。
"舟哥，那個女的是誰?。?
"沒誰。"
"我看見你從她車上下來的——"
"蹭車。"
"保時捷。"
"她順路。"
"你住城東，公司在城西。"
"繞路也是路。"
他看我的眼神變了，像在看一個隱藏了二十年身份的臥底。
我埋頭敲鍵盤。
心跳比手速快。
手機(jī)響了，蘇念發(fā)來一條微信。
"第一天。"
后面跟著一個倒計時的表情。
十八天。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懸在鍵盤上方。
忽然覺得這杯美式?jīng)]那么苦了。
第三章
說起我跟蘇念是怎么認(rèn)識的，得從大一那個秋天講起。
那天下午我去教學(xué)樓找教室自習(xí)，推錯了一扇門。
門上貼著"女生**室"的牌子，但A4紙被風(fēng)吹翻了一角，露出下面原來的門牌號"305自習(xí)室"。
我推門進(jìn)去的時候，蘇念正站在窗邊。
沒在換衣服。
在哭。
她背對著門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手里攥著一張紙。
陽光從窗戶打進(jìn)來，她頭發(fā)被風(fēng)吹散了幾縷，整個人像一幅畫，但畫框裂了。
我反應(yīng)了大概零點三秒。
然后我開始倒退。
腳后跟撞在了門檻上。
"哐——"
門框震了一下。
她轉(zhuǎn)頭。
眼睛通紅，睫毛上掛著水珠，鼻尖也是紅的。
看到我的瞬間，整張臉像被人按了暫停鍵——淚還掛在半路，嘴微微張著，瞳孔猛地收縮。
我們對視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她拿起桌上的水杯，朝我砸了過來。
水杯擦著我耳朵飛過去，砸在身后的墻上，彈到地面，骨碌碌滾到走廊盡頭。
"滾。"
她聲音啞得像砂紙刮玻璃。
我滾了。
跑出去的時候心臟在嗓子眼跳，后背一層冷汗。
全校公認(rèn)最高冷的?；?。
大一開學(xué)一個月，拒絕了十七封情書、三束花和一臺筆記本電腦。
據(jù)說她從不跟男生說話，課堂上老師**她都只點頭搖頭。
整個中文系傳她是啞巴、是冰山、是不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