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太監(jiān)，隨行伺候。"
溫泉。
貴妃。
泡。
小福子看了我一眼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先開了口："我?guī)筒涣四氵@個。"
第三章
行宮的溫泉在半山腰上，青石圍著一汪碧藍(lán)的池水，熱氣騰騰。
我站在入口處，手里捧著六條疊好的棉巾。
貴妃從轎子上下來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："小蘇子，跟上。"
"是！"
行到**閣門口時，一陣鑾鈴聲響——
四頂轎子魚貫而至。
皇后帶著三位嬪妃，也來泡溫泉了。
人數(shù)，翻了五倍。
貴妃笑盈盈地迎上去："皇后娘娘也來了，真是好巧。"
皇后淡淡一笑："聽說這處溫泉新引了山澗水，本宮來試試。"
她掃了我一眼："這是你宮里新來的太監(jiān)？模樣倒是周正。"
貴妃點(diǎn)頭："忠厚老實(shí)，就是嗓子有點(diǎn)毛病。"
我低眉順眼站著，內(nèi)心已經(jīng)開始給自己燒紙。
**閣里頭，五位娘娘一字排開。
我被指派在外間候著，幫忙遞送毛巾和茶點(diǎn)。
理論上不用進(jìn)去。
理論上。
"小蘇子！"貴妃的聲音從簾子后面?zhèn)鱽恚?本宮的藥油忘在妝*里了，你去取來。"
妝*在**閣——里間。
五位娘娘正在里間換衣裳。
我轉(zhuǎn)頭看了看旁邊另一個老太監(jiān)。
他用下巴指了指簾子：去啊。
我閉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氣。
掀了簾子。
熱氣裹著花香撲面而來。
我閉著眼往前走。
一步、兩步、三步——
"砰。"
腦門撞上了柱子。
一個嬪妃"噗嗤"笑出了聲："這太監(jiān)怎么閉著眼走路？"
"回娘娘，奴才……眼睛進(jìn)了沙子。"
"溫泉里哪來的沙子？"
"風(fēng)吹來的。"
另一個嬪妃的聲音帶著笑意："少見，還害臊的太監(jiān)。"
我摸索著找到妝*，抱住就往外走。
走了兩步，"啪"，又撞了同一根柱子。
笑聲更大了。
貴妃嘆了口氣："行了，你出去吧。藥油在第二層。"
我抱著妝*，一路撞了三次門框，終于逃了出來。
靠在外間墻上，額頭上鼓了兩個包。
這還沒完。
泡溫泉的時候，太監(jiān)的職責(zé)是在池邊端茶遞水。
溫泉的蒸汽很大，模糊了一切。
我端著茶盤走在池邊的青石板上，眼睛死盯自己的腳尖。
左腳、右腳、左腳、右腳——
"小蘇子，茶。"
一只白皙的手從水汽里伸出來。
我穩(wěn)住呼吸，把茶盞遞過去。
指尖碰了一下。
那只手縮回去的時候，帶了一點(diǎn)水珠，彈在了我的手背上。
燙的。
我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，手一抖——
茶盤倒了。
三盞茶全扣在了我自己褲腿上。
"你怎么臉這么紅？"皇后的聲音在水汽中散開。
旁邊的嬪妃接話："大概是蒸的吧。"
皇后又看了我兩秒："蒸的？他紅到脖子根了。"
貴妃笑著打圓場："小蘇子臉皮薄。行了，你去外面候著吧。"
我逃出來的速度比被狗追還快。
在游廊盡頭蹲下，把頭埋在膝蓋里。
一個巡邏的侍衛(wèi)路過，彎下腰看了我一眼。
"你怎么臉這么紅？"
"過敏。"
"對什么過敏？"
"蒸汽。"
他一臉"這宮里什么太監(jiān)都有"的表情走了。
我以為今天的磨難到此為止了。
回程路上，經(jīng)過行宮的荷花池。
一聲尖叫炸開。
我循聲看去——池邊的石欄桿旁，一個粉衣小女孩半個身子掛在外頭。
手一松。
掉了下去。
我腦子比身體快一步。
鞋蹬飛了，褲腿卷了，"撲通"跳了下去。
池水沒過胸口。
我把那小女孩撈起來的時候，四周已經(jīng)圍滿了人。
侍衛(wèi)、宮女、太監(jiān)，黑壓壓一片。
一個嬤嬤撲過來，接過小女孩，哭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