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這樣，所有壞事都能推到我身上。
我沒有辯。
只從懷里拿出一張紙。
父親皺眉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夜宴前，堂姐給我的座次圖。”
沈明珠臉色一僵。
我展開紙。
“堂姐說我初入宮宴，怕我走錯席位，特意替我標了位置。父親請看，我的座位后面畫了一個小小的蘭字?！?br>嫡母一把搶過去。
她看完，轉(zhuǎn)手就要撕。
父親抓住她的腕。
“給我。”
嫡母不肯。
父親聲音壓低：“我說給我?！?br>嫡母松手。
父親看清那張圖，臉上那點偏心終于裂開一道縫。
“明珠，這是你的字？”
沈明珠搖頭：“不是。”
我看向采枝。
她跪在車門邊，一直沒敢出聲。
“采枝，這圖是誰畫的？”
采枝抬頭看沈明珠。
沈明珠盯著她。
采枝嘴唇發(fā)干：“奴婢不知道?！?br>父親抬腳踹翻腳邊的小炭爐。
炭灰灑了一地。
“不知道？你貼身伺候大姑娘，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采枝磕頭：“侯爺饒命，是大姑娘讓奴婢送去二姑娘院里的。奴婢只以為是尋常座次圖。”
沈明珠尖聲道：“你這個賤婢！”
嫡母抬手又要打我。
父親喝住她：“夠了。”
馬車停在侯府門前。
父親先下車，回身看沈明珠。
“明**隨***進宮。此事已定，不許再鬧。”
沈明珠站在車上，眼淚不掉了。
她看我的目光又毒又穩(wěn)。
“沈佳寧，你以為這樣就贏了？”
我下車，從她身邊經(jīng)過。
“至少今日，輸?shù)牟皇俏摇！?br>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，指甲掐進肉里。
“你別忘了，上一世嫁進東宮的人是你。太子喜歡的是你。就算我進去了，他也會把你弄進去?！?br>我看著她的手。
“那你得先活到他喜歡我的時候?！?br>沈明珠松開我，笑了一聲。
“好啊，那我們看看，誰先死?！?br>府門內(nèi)，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快步出來。
“侯爺，宮里又來人了?！?br>父親臉色一變：“何事？”
嬤嬤看了看我，又看沈明珠。
“太子殿下送來一只**，點名給二姑娘?！?br>**擺在正堂中央。
紫檀木，金扣，宮中內(nèi)造。
老夫人拄著拐杖坐在上首，嫡母扶著沈明珠，父親站在一旁。府中幾個姨娘和妹妹都來了，連廚房管事都擠在門邊探頭。
太子點名給我。
這句話比**本身還扎人。
沈明珠盯著**，臉色剛緩過來，又白了三分。
嫡母先開口：“佳寧，你夜宴上到底做了什么，叫殿下回宮還惦記你？”
我還沒答，沈明珠便輕聲道：“還能做什么。她慣會裝無辜。方才在殿上，她不是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嗎？”
我看向父親。
“父親，**開不開？”
父親沒有立刻說話。
老夫人敲了敲拐杖：“開。宮里的賞，哪有不開的道理?！?br>嬤嬤上前打開匣蓋。
里面沒有金銀珠玉。
只有一把舊銅剪。
剪刃擦得很亮，柄上刻著小小的蘭紋。
堂中有人倒吸一口氣。
嫡母皺眉：“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沈明珠突然笑了。
“佳寧，太子這是在怪你剪斷旁人的姻緣吧？”
老夫人的臉沉下來。
父親也看向我。
我伸手拿起銅剪。
上一世，我嫁入東宮后，曾在太子書房見過這把剪子。那時他說，這是先皇后幼年修花用的舊物，宮中只賜給認定之人。
認定之人。
好聽得很。
后來先皇后舊物成了壓在我頭上的鎖。太子病中昏睡，我得守著。太子咳血，我得跪著。太子想見沈明珠，我還得親自去侯府請。
那時我才明白，東宮認定的從來不是妻，是祭品。
我把剪子放回匣中。
“我不知殿下何意?！?br>沈明珠抓住機會：“父親，您聽聽，她自己都說不知。太子殿下既送她東西，說明殿下屬意的人就是她。明日進宮，母親不如同皇后娘娘說明白?！?br>嫡母立刻接上：“是啊。蘭花之事本就蹊蹺。若殿下真正看中佳寧，明珠豈不是替她受過？”
父親沉默。
老夫人看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