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還能替你求情?！?br>采枝抬頭：“姑娘要奴婢說什么實話？”
沈明珠的聲音更柔。
“說二姑娘給了你什么。銀子，首飾，還是許了你脫籍？”
采枝苦笑。
“姑娘，二姑娘沒給奴婢東西。”
嫡母一拍桌。
“還嘴硬?！?br>婆子抬手就打。
一巴掌落下，采枝嘴角破了。
我膝蓋跪得發(fā)麻，撐著地站起來。
父親喝道：“跪下。”
我沒跪。
“父親，采枝剛在宮里作了證，現在就死在侯府，皇后娘娘問起來，您怎么答？”
那婆子的手停住。
嫡母盯著我：“誰說要她死？”
我說：“打到她改口，同打死有什么分別？”
父親的眉心擰得很緊。
老夫人睜開眼。
“佳寧，你要保這個丫鬟？”
“她在宮里說了真話，我不能看她因真話***。”
沈明珠看著我，忽然說：“妹妹這樣護她，倒顯得你們早有勾連?！?br>我反問：“堂姐這樣急著打她，倒顯得你怕她再說什么?！?br>沈明珠的臉沉下去。
采枝忽然磕頭。
“老夫人，侯爺，奴婢還有一事。大姑娘昨夜讓奴婢去二姑娘院中翻東西，要找一塊玉佩?！?br>我怔了一下。
玉佩？
沈明珠臉色驟變，伸手去抓采枝。
“閉嘴！”
采枝往后躲。
“大姑娘說，那玉佩是太子殿下舊物。只要在二姑娘屋里搜出來，便能證明二姑娘私通東宮?！?br>祠堂內一片死寂。
父親猛地站起。
“什么玉佩？”
沈明珠跪著爬到嫡母身邊：“母親，她胡說。她又胡說?！?br>嫡母看著采枝，眼里終于有了殺意。
我看著沈明珠。
上一世我進東宮后，太子曾問我，那年上元燈會，我為何救他又不留名。
我根本沒救過他。
救他的人是沈明珠。
她救了他，又怕他病弱短命，不敢認。
今生她想把玉佩塞到我屋里。
既要讓我背上私通之名，又要叫太子以為救命恩人是我，再把我拖進東宮。
好毒的一局。
老夫人厲聲：“搜?！?br>嫡母忙道：“母親，夜深了，不如明日?！?br>老夫人拐杖重重落地。
“現在搜。搜二姑娘院子，也搜大姑娘院子?！?br>沈明珠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我知道，那塊玉佩此刻就在她院里。
因為采枝還沒來得及動手。
半個時辰后，婆子捧著一只錦盒進了祠堂。
錦盒打開，里面放著半塊青玉佩。
玉佩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珩字。
太子名蕭珩。
沈明珠閉上眼。
父親問：“從哪里搜出來的？”
婆子看了看嫡母，聲音發(fā)緊。
“大姑娘妝臺暗格里。”
父親一巴掌打在沈明珠臉上。
這一次，嫡母沒有攔住。
沈明珠伏在地上，半天沒起。
父親指著她：“你還想把這東西栽到佳寧屋里？”
沈明珠抬頭，半張臉腫起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是又怎樣？”
嫡母低呼：“明珠！”
沈明珠像是再也不想裝了。
她看著父親，看著老夫人，最后看向我。
“我不想嫁給一個短命鬼，有錯嗎？沈佳寧是庶出，她憑什么不替我擋災？上一世她能進東宮，這一世也該她去。”
祠堂里安靜下來。
父親臉上的怒意頓住。
老夫人佛珠掉了一顆。
我站在香案前，看著沈明珠。
她終于親口說出了上一世。
老夫人聲音發(fā)沉：“上一世？”
沈明珠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。
我開口：“堂姐，你方才說上一世？”
沈明珠咬住唇。
嫡母立刻道：“她被逼急了，胡說八道。”
老夫人看向我。
“佳寧，你知道她說的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垂下眼。
“孫女不知。孫女只知道，堂姐不想嫁，便一而再再而三害我?！?br>父親疲憊地坐回椅中。
“玉佩送回宮里，說明來處。采枝先關起來，不許動刑。”
沈明珠尖聲：“父親！”
父親沒有看她。
“從今日起，大姑娘禁足。出嫁前，不許離開院子半步?！?br>沈明珠盯著我，眼中恨意燒得發(fā)亮。
我走出祠堂時，天邊已經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