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事。"
"顧衍之。"
"真的。"
"那你明天跪搓衣板。"
"行。"
"……"
這次輪到她愣住了。
她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。
不怪她。
換我是她，我也不信。
顧衍之這輩子就沒跟任何人服過軟。
但那個夢太真了。
鯊魚的牙齒太清楚了。
"睡吧，"我說，"明天見。"
掛了電話，我躺回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腦子里全是夢里那個叫蘇瑤的女人。
長發(fā)，大眼，下巴尖尖的。
在宴會廳端盤子。
明天——
明天就是訂婚宴。
如果那個夢是真的預警，那蘇瑤明天就會出現(xiàn)在宴會廳。
我攥緊了拳頭。
這輩子，老子要是再看那種白蓮花一眼，就跟這鯊魚姓。
第二章
第二天。
京城柏悅酒店，宴會廳。
我到得比任何人都早。
這事本身就夠離譜了。
往常什么場合我不是壓軸出場？遲到四十分鐘是基本操作，遲到一個半小時是家常便飯。
今天我提前了二十分鐘。
穿了一身定制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皮鞋锃亮。
司機趙哥從后視鏡看我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個即將去自首的逃犯。
"少爺，您今天……挺精神的。"
"廢話少說，走。"
我在宴會廳門口站定，理了理袖扣。
沈令儀還沒到。
但沈家的人到了一些。
沈令儀**看見我，臉上的表情精彩得能做表情包。
"衍之？你怎么這么早？"
"阿姨好。"我笑得人畜無害，"今天是大日子，不敢遲到。"
沈母愣了兩秒，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沈父。
沈父的表情更精彩。
他摘下眼鏡擦了擦，又戴上，確認站在面前的確實是我。
"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"沈父說。
"叔叔說笑了。"
我全程微笑。
禮貌。真誠。謙遜。
整個沈家的親戚團都看傻了。
他們印象中的顧衍之是什么樣的？
半年前相親局，我遲到兩小時，進門第一句話是"聊完了沒？聊完我走了"。
三個月前兩家吃飯，我全程打游戲，隊友罵我我罵回去，沈家二姨當場高血壓。
現(xiàn)在這個提前到場、面帶微笑、主動問好的男人是誰？
沈家人面面相覷。
我不管他們怎么想。
我的注意力全在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。
服務員進進出出，我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描每一張臉。
長發(fā)、大眼、下巴尖尖——
沒有。
暫時沒有。
深呼一口氣。
也許那就是個夢。
也許根本就沒有蘇瑤這個人。
也許我就是想多了。
就在這時候，沈令儀到了。
玫紅色的禮服，鎖骨線條很好看，頭發(fā)盤起來露出脖子。
說實話，她確實好看。
以前我不是不知道，是裝不知道。
現(xiàn)在嘛——
不裝了。
我迎上去，接過她手里的包。
"來了？路上堵不堵？早飯吃了沒？"
沈令儀停住腳步，看著我。
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"你誰？"
"你老公啊。"
"還沒領(lǐng)證呢，別亂叫。"
"那準老公。"
她退后半步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。
"不燙啊。"
"我沒病。"
"但你不正常。"
"我正常得很。"
"顧衍之，"沈令儀壓低聲音，"你昨晚打那個電話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錢？還是惹了什么人？你跟我說實話，沈家不是不能幫你。"
她的表情非常認真。
我心里突然有點堵。
這女人。
夢里我把她搞得家破人亡的時候，她大概也是這種表情吧。
認真的、擔憂的、想幫我的。
然后我親手把她推進了深淵。
"令儀。"
"嗯？"
"我就是覺得，以前對你不太好，想改。"
她盯著我看了五秒鐘。
然后轉(zhuǎn)頭對身后的助理說："查一下，他昨晚到底去了哪。"
"……"
行吧。
信任這東西是要慢慢攢的，我理解。
訂婚宴正式開始。
觥籌交錯，賓客滿堂。
我全程都在沈令儀身邊站著，一會兒給她遞水，一會兒幫她擋酒。
陸北辰端著紅酒走過來，臉上寫滿了"***"。
"顧衍之，你吃了什么藥？"
"沒吃藥。"
"那你嗑了什么？分我點。"
"滾。"
"不是，"陸北辰湊過來壓低聲音，"你上次跟我喝酒還說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