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沉默片刻，隨即豁然開朗：

「你是因為我和冉冉婚禮的事情鬧脾氣？你是不是吃醋了？」

他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：

「婚禮我會補給你的，我記得你一直想讓我補給你一場婚禮的，我……」

「不需要了?！?br>
我打斷他：

「我現(xiàn)在不想要了?！?br>
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一滯。

風(fēng)吹過來，我瞇了瞇眼，聲音不輕不重：

「顧煥安，你是不是一直覺得，我沒有娘家可以回，沒有朋友可以投靠，所以你覺得我除了跟你鬧脾氣，沒有別的選擇，對嗎？」

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」

「許念！」遠處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
我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一個實驗室的同伴在朝我招手。

周亦然手里提著兩杯咖啡，朝我揚了揚：

「找你半天了，原來你躲在這兒打電話呢?！?br>
我下意識笑了一下，沖他點了點頭。

顧煥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帶著一絲警覺：

「許念，你跟誰在一起？」

周亦然已經(jīng)走到我跟前，遞過咖啡：

「晚上組里聚餐，位置定好了，給個面子唄？」

我接過咖啡，彎起眼睛，應(yīng)了一句好。

那頭顧煥安還在說什么，聲音被風(fēng)攪得斷斷續(xù)續(xù)……

「許念……你說話……那個人是誰……」

他問了一連串的話，一字一句地砸過來。
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還在跳動的通話時長，忽然覺得那串?dāng)?shù)字變得很遙遠。

到最后，顧煥安終于安靜了下來。

這次，遲遲沒有再回應(yīng)的人，變成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