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陸園，和男友趙柏陽同居三年。
每天晚上，他都會端來一杯熱牛奶，笑著說："喝了早點睡，對皮膚好。"
我一直覺得這是甜蜜。
直到那天，我胃不舒服，把牛奶偷偷倒進(jìn)了花盆里。
半夜兩點，身邊的床塌了下去。
趙柏陽不見了。
浴室的門縫里，漏出一線暖**的光。
水聲，低語聲，還有一個女人壓抑的笑。
"小聲點，別被你女朋友聽到了。"
那個聲音，我太熟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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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趙柏陽對我好，全公司都知道。
每天早上一杯現(xiàn)磨豆?jié){，中午準(zhǔn)時送飯，晚上到家就鉆進(jìn)廚房。
同事林小棠趴在工位上托著腮，羨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："陸園，你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？趙柏陽這種男朋友，給我來一打。"
我笑笑，沒說話。
確實，趙柏陽幾乎挑不出毛病。
唯獨一件事——他堅持讓我每晚喝一杯熱牛奶。
"助眠的，你睡眠淺，喝了睡得踏實。"
我本來就不愛喝奶制品，但他每晚雷打不動地端過來，眼神溫柔又執(zhí)著，我就沒好意思拒絕。
喝完之后，確實睡得沉。
沉到第二天鬧鐘響了，我都覺得自己像是從水底被撈起來的。
三年了，我以為這就是生活的常態(tài)。
那天是周三，我加班到九點才回家。
胃絞著疼，中午吃壞了東西，吐了兩回。
趙柏陽照例端來牛奶："怎么臉色這么差？快喝了早點休息。"
我接過杯子，胃里又翻涌起來。
"今天胃不舒服，喝不下。"
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很快又恢復(fù)如常："那也喝兩口吧，暖暖胃。"
"真喝不下，一聞到奶味就想吐。"
他沒再堅持，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："那放著，等會兒好點了再喝。"
說完他去洗澡了。
我盯著那杯牛奶看了幾秒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心里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。
我拿起杯子，走到陽臺，把牛奶倒進(jìn)了角落那盆綠蘿的花盆里。
然后把空杯放回床頭柜，躺下來，閉上了眼睛。
趙柏陽洗完澡出來，我聽到他輕手輕腳走到床邊。
停了一下。
應(yīng)該是在看空杯子。
我控制著呼吸，裝出睡熟的樣子。
他沒有說話。
輕輕上了床，拉好被子。
安靜了。
我以為自己想多了。
直到凌晨兩點十二分。
我是被一陣極輕的動靜弄醒的。
不對——我根本沒有睡著。
沒喝那杯牛奶，我的意識清醒得不正常。
往常這個時候，我早就沉得像塊石頭了。
身邊的床墊微微彈了一下。
趙柏陽在起身。
他動作極慢，像怕驚動什么似的，一點一點挪下了床。
我瞇著眼，透過睫毛縫隙看過去。
月光從窗簾縫里漏進(jìn)來，他赤著腳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的神情，不是溫柔。
是確認(rèn)。
確認(rèn)我睡死了。
他拉開臥室門，閃了出去。
我心跳驟然加速。
接下來的幾分鐘，客廳里有極輕的聲響——像是大門被打開，又關(guān)上了。
有人進(jìn)來了。
腳步聲，兩個人的。
一前一后，往浴室的方向去了。
浴室的門關(guān)上。
然后是水聲。
我坐起來，耳朵豎得像雷達(dá)。
不是幻覺。
水聲底下壓著說話聲，聽不清具體內(nèi)容，但有兩個音色——一個是趙柏陽的低沉嗓音，另一個，是女人的。
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赤腳踩在地板上，冰涼的觸感從腳底一路竄到后腦勺。
我一步一步走到浴室門外。
貼上去。
女人在笑，壓著嗓子的那種笑，帶著撒嬌的尾音："你輕點……"
趙柏陽說："小聲點，別被你女朋友聽到了。"
那個女人的聲音——
我聽了三年。
每天坐在我對面，跟我分同一份下午茶，上個月生日我還給她織了條圍巾。
林小棠。
我的后背撞到了走廊的墻上。
沒發(fā)出聲音。
因為我咬住了自己的手背。
血腥味在嘴里蔓延開來，但疼痛反而讓我冷靜下來。
我沒有踹門。
沒有尖叫。
我轉(zhuǎn)身，回到臥室，把自己塞進(jìn)被子里。
閉上眼睛。
但腦子里全是畫面，全是聲音，像燒紅的鐵簽子一根一根往心臟上扎。
"你女朋友。"
他用這三個字把我隔在了門外。
二十分鐘后，浴室的水聲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