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待在那？"
他轉過身，眉頭微皺。
"語嫣幫忙帶孩子，媽很喜歡她，你別多想。"
"我是孩子的媽。"
賀承遠沉默了幾秒，走過來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我知道你辛苦了，但你現(xiàn)在的狀態(tài)不適合帶孩子。等滿月酒辦完，我們再商量。"
他的語氣溫和，像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小孩。
然后他拎著那袋東西走進了老宅的門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見購物袋上印著的品牌名。
那是我懷孕時在網上看了很久、舍不得買的進口嬰兒連體衣。
我當時把鏈接發(fā)給賀承遠，他說太貴了沒必要，國產的一樣穿。
現(xiàn)在他買了，提進了方語嫣待著的那棟房子里。
第五天，大嫂林舒婉約我在商場的咖啡廳見面。
她比我大八歲，嫁進賀家十二年，是賀承遠大哥賀承軒的妻子。
她坐下來第一句話就是。
"錄音筆你藏好了？"
我點頭。
"還沒機會放進去。今天去老宅被攔在門外。"
林舒婉攪動咖啡，壓低聲音。
"我昨天在老**房間聽到她跟承遠通電話，說滿月酒那天要當眾宣布孩子的撫養(yǎng)權歸方語嫣。"
我握杯子的手指收緊。
"當眾？"
"對，請了兩百多個人，賀家的生意伙伴、親戚朋友全到。老**的意思是，生米煮成熟飯，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不敢鬧。"
我低頭看著杯子里的倒影。
"她說得對，我不會鬧。"
林舒婉抬眼看我。
"你有主意了？"
"嫂子，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。"
"你說。"
"滿月酒那天，幫我把錄音筆放進嬰兒車的夾層里。你能接近那輛車，我不能。"
林舒婉沉默了一會兒。
"你要錄什么？"
"他們會在宴會開始前商量流程，誰上臺說什么話，怎么把孩子交到方語嫣手里。這些話，我需要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。"
林舒婉放下咖啡杯，看著我的眼睛。
"念初，你想好了？這一步走出去，賀家就是你的敵人。"
"他們從來沒把我當過家人。"
林舒婉點了點頭。
"行，我?guī)湍恪?
她從包里拿出一張請柬，推到我面前。
"這是你的滿月酒請柬。老**把你安排在最后一桌，角落里，挨著洗手間。"
我拿起請柬，上面燙金的字寫著。
賀承遠、方語嫣之子滿月喜宴。
連名字都改了。
我把請柬收好，站起來。
"嫂子，謝謝你。"
"別謝我。"林舒婉也站起來，拉住我的手腕，"老**這些年對我也沒好過，承軒什么都聽***，我早就受夠了。"
她頓了頓，補了一句。
"你是我見過最能忍的人，但別忍過頭，把自己忍沒了。"
出院第七天，我終于被允許進入老宅看孩子。
但只有半小時。
周麗華坐在客廳主位上，方語嫣抱著我的兒子坐在她旁邊。
孩子穿著我沒見過的新衣服，安靜地窩在方語嫣懷里。
我走過去，伸手想抱。
方語嫣側了側身，沒有遞過來。
"他剛吃完奶睡著了，別吵醒他。"
周麗華在旁邊附和。
"語嫣帶得好好的，你別***。"
我站在那里，手懸在半空。
方語嫣低頭看著孩子，嘴角帶著笑，像是在展示什么戰(zhàn)利品。
"念初姐，你放心，我會把他當親生的一樣疼。"
這句話從她嘴里說出來，每個字都像**在我心口上。
我忍住，坐到對面的沙發(fā)上。
"他每天吃多少奶？晚上幾點醒？有沒有黃疸？"
周麗華不耐煩地擺手。
"這些語嫣都清楚，不用你操心。"
"我是**媽。"
客廳安靜了兩秒。
周麗華放下茶杯，抬眼看我，目光冷淡。
"念初，有些話我本來想等滿月酒之后再跟你說，既然你今天提了，我就直說。"
"你身體不好，沒有奶水，也沒有精力帶孩子。語嫣條件好，有時間有耐心，孩子跟著她比跟著你強。"
"你要是真為孩子好，就別自私。"
方語嫣適時地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。
"媽，您別這么說，念初姐肯定舍不得，我理解的。"
她越是表現(xiàn)得善解人意，我越覺得惡心。
半小時到了，保姆準時出現(xiàn)在客廳門口。
"少奶奶，時間到了。"
我站起來，最后看了一眼兒子的臉。
他在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