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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穿校服的少年站在那里，背著黑色書包，個子已經(jīng)很高了。
他看見我，愣了很久。
我喉嚨發(fā)緊。
他開口。
「爸，她是誰？」
宋建國快步走過去，擋在少年面前。
「小遠，你怎么來了？不是讓司機送你去老師那兒嗎？」
宋遠沒看他，只盯著我。
他的眉眼像我，也像宋建國。七年前那個抱著我哭到打嗝的小團子，已經(jīng)長成了陌生的少年。
林若薇走過去，伸手要接他的書包。
「小遠，今天家里有客人，你先跟媽媽出去?！?br>宋遠避開她的手。
「我問她是誰。」
這一避，讓林若薇臉上的笑掛不住。
宋老**急忙招手。
「乖孫，來奶奶這兒。別看那個女人，她腦子不正常。」
宋遠皺眉。
「她就是我親媽？」
大廳里更靜了。
宋建國怒斥。
「誰跟你說的？」
宋遠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。
「學(xué)校有人塞給我的。上面說，我媽沒死?！?br>林若薇聲音發(fā)抖。
「誰塞的？小遠，你別信亂七八糟的東西?！?br>宋遠看著我。
「你真是沈南枝？」
我站起來。
許穗在后面小聲說。
「別急，慢慢說。」
我沒有上前。
我怕他退。
「我是。」
宋遠的手抓著書包帶，指節(jié)壓得發(fā)白。
「那你為什么不要我？」
這一句，比七年前的針還疼。
我看著他，字一個一個說。
「我沒有不要你?！?br>宋老**立刻喊。
「你撒謊！你要是沒不要他，這七年你去哪兒了？你連個電話都沒打過?！?br>宋建國把紙從宋遠手里奪走，撕成幾片。
「小遠，她當年病得很重，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。爸爸不讓你見她，是怕你受傷。」
宋遠問。
「那你們?yōu)槭裁凑f她死了？」
宋建國卡住。
林若薇立刻接話。
「因為醫(yī)生當時通知過，說她病情惡化，后來醫(yī)院失火，名單里有她。我們也以為她沒了?！?br>許穗聽不下去。
「你編得真順。哪家醫(yī)院失火？哪天？哪個醫(yī)生通知的？」
林若薇看向她。
「這是我們家的事，你別逼我說那些傷心事?！?br>許穗笑了。
「你傷心？你在人家被關(guān)進去第三天就搬進宋家，衣柜里還掛著人家的裙子，你傷的哪門子心？」
宋遠臉色變了。
「若薇阿姨，她說的是真的？」
林若薇抓住他的胳膊。
「小遠，你聽我解釋。那時候你小，你晚上哭，我只能住過去照顧你。衣服是***讓我先穿的，因為我沒帶換洗?！?br>宋遠看向宋老**。
宋老**理直氣壯。
「幾件衣服怎么了？她人都瘋了，衣服放著也是浪費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
宋遠看我，聲音低了些。
「你笑什么？」
我說。
「笑我當年還真以為，是我哪里做得不好?！?br>宋建國皺眉。
「你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?！?br>我問他。
「你怕他知道什么？」
「我怕你傷害他?！?br>「傷害他的人是我嗎？」
宋遠忽然大聲說。
「你們能不能別吵！」
他把書包摔在地上。
「我只想知道，她為什么七年不回來找我?！?br>我看著他。
「因為我被關(guān)起來了?！?br>宋遠眼神一滯。
林若薇立刻說。
「小遠，她又開始胡說了?！?br>「我被綁在精神病院的床上，門窗都有鎖。護士說，沒有丈夫簽字，我不能出去。」
宋遠看向宋建國。
「爸？」
宋建國臉色鐵青。
「她當年病了，必須治療。」
「治療要綁多久？」
我問。
「一年，兩年，還是一直綁到我死？」
宋建國吼道。
「你那時候會傷人！」
「我傷了誰？」
他開口要說，話卡在喉嚨里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「我傷了**？她現(xiàn)在好好坐著。我傷了林若薇？她現(xiàn)在穿金戴銀。我傷了你？宋建國，我最該傷的人就是你，可你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嗎？」
大廳里有人沒忍住笑出一聲，又立刻捂住嘴。
宋建國臉漲得發(fā)黑。
宋遠看著我，眼里有恨，也有亂。
「那你后來為什么不找我？」
我說。
「我找過?！?br>林若薇搶先喊。
「你沒有！」
我看向她。
「我逃出來那天，去了學(xué)校門口。你告訴保安，我是精神病人，會傷害孩子。你還拿出我的病歷，讓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