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令整座城顫抖的譚家之主，手段狠辣，六親不認。
算命的說他命犯孤星，克死身邊每一個至親。
所有人避之不及。
我卻在宴會上當眾向他求婚，滿座嘩然。
譚景宗低頭看我，罕見一笑：「上官家的膽子，倒是不小?！?br>---
第一章
宴會大廳里的水晶燈亮得刺眼。
我站在人群邊緣，手指捏著一杯沒喝過的香檳，看著大廳中央那個被所有人刻意繞開的男人。
譚景宗。
他坐在角落的沙發(fā)上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，手里轉著一只打火機，沒點煙，也沒跟任何人說話。
黑色西裝裁剪利落，襯得他肩線冷硬，下頜線像刀削出來的。
旁邊三個位置空著，沒人敢坐。
我身后傳來低語。
「譚景宗也來了？誰請的？」
「誰敢不請？上次有人宴會沒給他發(fā)帖子，第二天公司股價跌了四十個點?！?br>「嘖，命硬的人就是不一樣，連他親叔叔都被他克死了……」
「噓，小聲點，被他聽到你墳頭草都長三尺了?！?br>我端著香檳，嘴角微微揚了揚。
命犯孤星。
克死至親。
這兩個標簽貼在譚景宗身上，已經貼了整整十年。
十年前，譚家老爺子暴斃，譚景宗的父親心梗猝死，叔叔出車禍當場身亡。
一個月之內，譚家三條人命，全死在他當家之后。
算命的斷言：此子命犯天煞孤星，至親皆克，六親緣盡。
從那以后，譚景宗成了整座城里最讓人忌憚的存在。
不止是因為他手段夠狠，更因為所有人都怕沾到他的「煞氣」。
沒人敢跟他走太近。
沒人敢跟他合作太深。
更沒有任何一個女人，敢嫁給他。
我把香檳杯放在托盤上，抬手理了理耳邊碎發(fā)。
今晚我穿了一條酒紅色的長裙，是我媽留給我的。
裙擺拖在地上，走起來會發(fā)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我媽說，這條裙子適合在重要場合穿。
我覺得今晚夠重要。
我邁步朝譚景宗走過去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聲音清脆，一下一下，像敲在所有人的神經上。
有人注意到我了。
竊竊私語的聲音變大了一點。
「那不是上官家的……」
「上官念？她去干嘛？」
「不會吧，她不會要……」
我沒理會那些目光，徑直走到譚景宗面前，停下。
他抬起眼。
那雙眼睛很深，瞳仁是極淡的棕色，像被陽光曬褪色的琥珀。
冷的。
沒有溫度。
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。
我彎下腰，雙手撐在沙發(fā)扶手上，湊近他。
近到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氣息。
我說：「譚先生，我是上官念?！?br>他沒動。
打火機還在指間轉。
「我知道?！顾f，聲音低沉，像砂紙擦過木頭。
我笑了一下，直起身，從手包里掏出一樣東西。
一枚戒指。
紅寶石的，老式掐絲鑲嵌，是我外婆那一輩傳下來的。
我把戒指舉到他面前，認認真真地說：「譚先生，跟我結婚吧?！?br>大廳瞬間安靜了。
安靜到能聽見角落里某個女人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安靜到我能聽見自己心跳的鼓點。
譚景宗停下了轉打火機的動作。
他看著我手里那枚戒指，又看了看我的臉。
然后他笑了。
是真的笑了。
嘴角只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，但那雙冷淡的眼睛里，確實有了一絲我沒見過的光。
「上官家的膽子，」他說，「倒是不小。」
我把戒指往前遞了遞：「這不叫膽子大，這叫眼光好?！?br>全場嘩然。
---
第二章
從宴會出來的時候，我的手機被打爆了。
上官家的家族群里炸了鍋。
大伯發(fā)了一條語音，我點開，是咆哮：「上官念你瘋了！你當眾跟譚景宗求婚？你想把整個上官家拖下水嗎！」
二嬸跟著發(fā)文字：上官念這是什么意思？她一個旁支的女兒，有什么資格代表上官家去攀譚景宗？
堂姐上官瑤的消息最陰陽：哇，小念真是勇氣可嘉呢，不過譚景宗那種人，誰嫁誰倒霉，我可不敢。
我把手機屏幕按滅，塞進包里。
夜風吹過來，帶著晚秋的涼意，我裹緊了披肩，站在酒店門口等車。
其實今晚跟譚景宗求婚，不是一時沖動。
我籌劃了三個月。
三個月前，上官家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