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梯，我在單元門口站了一會兒。十月的風已經有了涼意，吹在臉上像是細小的刀片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疊得很整齊的紙條。那是三天前，我在白瑤的外套口袋里摸到的。
上面寫著一個地址：仁康體檢中心，三樓，貴賓通道。
白瑤聲稱她所有的檢查都在市人民醫(yī)院做的，那么這張仁康體檢中心的收據是怎么回事？
我把紙條重新折好，放回口袋，打了一輛出租車。
「師傅，去仁康體檢中心?！?br>出租車開出去三條街，我的手機又亮了。還是那個"陳"。
「小姐，傅家的過戶文件我已經安排人審核了。協(xié)議本身沒有問題，但那個律師私下和傅川單獨通過電話，具體內容還在查?！?br>我回了三個字：「繼續(xù)盯?！?br>仁康體檢中心是一家中高端的私立機構，門面不大，但裝修精致。我走進去的時候，前臺的小姑娘正在低頭整理檔案。
「你好，我想查一個人的體檢記錄?！?br>小姑娘抬起頭，露出職業(yè)微笑。
「不好意思女士，體檢記錄屬于個人隱私，我們不能隨意提供。請問您是本人嗎？」
「不是。我是她的家屬。她叫白瑤?！?br>「那需要您提供患者本人的授權書或者直系親屬證明?！?br>我料到了這一步。
「我知道。我只是想確認一下，她是不是在你們這里做過體檢。連哪天做的都不用告訴我，你就告訴我有沒有這個人的記錄就行。」
小姑娘面露難色，正想拒絕，身后的辦公室門開了，走出來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。
她看到我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那個停頓非常短，短到普通人不會注意。但我注意到了。
她認識我。
或者說，她認識我的臉。
「怎么了？」她問前臺小姑娘。
「張主任，這位女士想查一位患者的體檢記錄，但沒有授權書?！?br>張主任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。
「這位女士，我們這里確實不方便提供他人的體檢信息。如果您有需要，可以讓患者本人來申請調取?！?br>她說話的時候語氣禮貌，但多了一分小心。
我點了點頭。
「好的，打擾了?！?br>轉身走的時候，我感覺到張主任的目光一直跟著我到門口。
出了體檢中心，我沒有馬上離開，而是在對面的奶茶店坐了下來，透過玻璃窗看著體檢中心的大門。
我在賭。
二十分鐘后，張主任從體檢中心出來了。她沒有往停車場走，而是站在門口，掏出手**了一個電話。
她打電話的時候，不停地回頭看體檢中心的門，像是怕有人跟出來。
通話很短，不到一分鐘。
掛了電話之后，她深呼吸了一下，轉身回去了。
她打電話的時候，表情不是平靜的，而是慌張的。
一個體檢中心的主任，為什么會因為有人來查一個普通患者的記錄，慌張到要出門打電話？
除非那份記錄里，藏著不能讓別人看到的東西。
我喝完奶茶，起身離開。
回去的路上，出租車經過市人民醫(yī)院，我讓司機停了一下。
在醫(yī)院門口的報刊亭，我買了一份當天的晚報。
翻到第六版，一條小新聞擠在角落里：「本市破獲一起非法買賣人體器官案件，三名中間人被逮捕?！?br>我把報紙折起來，放進包里。
白瑤，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樣？
3 方案背后的真相
回到傅家，客廳里多了一個人。
林可，白瑤的閨蜜，也是她的大學室友。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衛(wèi)衣，扎著馬尾辮，看起來比白瑤健康太多。
她正坐在沙發(fā)上跟白瑤聊天，手里撥弄著手機殼，一會兒卸下來一會兒裝上去。
「念念姐回來了。」
白瑤先看到了我，沖我招了招手，笑容虛弱又真誠。
「念念姐，謝謝你愿意幫我。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?！?br>林可轉過頭看了我一眼，嘴巴張了張，像是想說什么，但最后只是禮貌地笑了笑。
「念念姐好?！?br>「嗯?！?br>我把外套掛在衣架上，正準備上樓，傅川從書房出來了。
「念念，你過來一下?！?br>他的語氣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我跟著他走進書房，他把門關上。
「有件事跟你說一下。」
他靠在書桌邊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。
「公司那邊有個項目，下周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