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得買的裙子。妝容精致，手里端著杯咖啡。
“聽說你要走了？好可惜啊?！?br>她的語氣不像可惜，倒像在慶祝。
我沒停步。
“你那個星圖二期的方案，我看過了，”她追了兩步，“說實話，有些思路已經(jīng)過時了。陳總說讓我接手后大改，我還想找你聊聊呢?！?br>我停下來。
“你要接手星圖二期？”
“嗯，”她笑了笑，“陳總說了，給我全權(quán)負責?！?br>“那祝你好運?！?br>“蘇晚，你別不高興，”她歪了歪頭，“我也是為公司好。你的方案確實有硬傷，客戶那邊反饋了好幾次——”
“客戶反饋的是功能實現(xiàn)延遲，不是設(shè)計方案有硬傷?！蔽壹m正她，“你連這個都分不清，怎么接手？”
她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行吧，你愛怎么說怎么說。反正以后星圖是我的項目了?！?br>“是你的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但底層設(shè)計架構(gòu)不是?！?br>她沒聽懂。
我抱著紙箱往電梯走。經(jīng)過前臺的時候，行政主管叫住我，讓我交工牌和門禁卡。
我摘下工牌，放在前臺桌上。四年前入職的時候，這**牌上的照片是我自己拍的——那時候公司才二十來個人，連個像樣的工牌照都沒有。
現(xiàn)在公司兩百多人，搬進了甲級寫字樓。
靠的是什么，大家心里都清楚。
電梯門開了。
陳昊站在里面。
看見我抱著紙箱，他的表情有點微妙。
“蘇晚?！?br>我走進電梯。
兩個人站在有限的空間里。
“你剛才寫的那行字，”他開口，“沒用。設(shè)計專利的事，法務(wù)會處理?！?br>“那就讓法務(wù)來處理。”
“你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這么難看。”
我按了一樓。
“蘇晚，我說句實話。你是有能力，但做人太硬了。職場不是只看專業(yè)能力的?！?br>電梯在下行。
“你要是當初能配合一下——”
“配合什么？”我打斷他，“配合你把我的團隊拆了？配合你讓你女朋友摘我的果子？還是配合你把我踢出去？”
“你看，你這個性格——”
“我這個性格怎么了？四年前你找我的時候，說銳恒需要一個能扛事的設(shè)計負責人。我扛了四年，現(xiàn)在不需要了？”
電梯到了一樓。
門開了。
我走出去。
“蘇晚，”他在后面說，“你出去了，不好找工作的。這個圈子就這么大。”
我沒回頭。
第三章
出了銳恒大樓，陽光很烈。
我站在路邊，抱著紙箱，打了個車。
上車之后，姜檸的電話打進來。
“蘇晚，你到底怎么了？趙磊在群里說你被裁了？”
“不是裁，是協(xié)商**?！?br>“有區(qū)別嗎？是不是陳昊搞你？”
我靠在座椅上，“嗯?！?br>“***！”她罵了一句，“我就說你不該和他分手分得那么安靜。你看，給了他從容布局的時間?！?br>“布局也好，不布局也好，他要趕我走，總能找到理由?！?br>“那你怎么辦？要不要來我們公司？我跟我們總監(jiān)說一聲——”
“不用?！?br>“蘇晚，你別犟。你現(xiàn)在沒工作——”
“我有安排?！?br>她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“什么安排？”
“回頭跟你說。”
掛了電話。
我把紙箱放在腿上，翻出手機，打開一個加密郵箱。
里面有一百多封未讀郵件。
最新一封來自一家叫“鼎峰資本”的投資公司。
“Zero女士，我們對您在*ehance上發(fā)布的產(chǎn)品設(shè)計體系非常感興趣。能否安排一次線下會面？我們正在尋找一位合伙人級別的設(shè)計顧問?！?br>落款：顧深，鼎峰資本創(chuàng)始人。
Zero。
這是我在設(shè)計圈用了六年的匿名ID。
在銳恒上班的這四年，我沒有停止以Zero的身份接項目。國際設(shè)計獎拿了三個，*ehance全球Top50作品有兩件是我的，有三家海外設(shè)計公司發(fā)過長期合作邀約。
沒人知道Zero是我。
包括陳昊。
我關(guān)掉郵箱，打開另一個APP。
這是我自己注冊的公司——“零度設(shè)計”。注冊滿一年了，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