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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沈延打來的。
我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,沒有接。
電話響了很久,自動掛斷了。
緊接著,又打了一個過來。
我直接按了關(guān)機(jī)鍵。
世界終于清靜了。
我拿出登機(jī)牌,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。
距離起飛還有半個小時。
我閉上眼睛,深深的吸了一口氣。
沈延,我不要你了。
廣播里傳來了登機(jī)的提示音。
我站起身,拖著行李箱,頭也不回的走進(jìn)了登機(jī)通道。
飛機(jī)落地倫敦的那一刻,我打開了手機(jī)。
屏幕瞬間被無數(shù)條未接來電和消息淹沒。
全是沈延的。
“亦亦,你去哪了?”
“你沒回媽家,我打電話媽說你根本沒回去!”
“你為什么把戒指留下了?”
“林亦,你接電話!”
“老婆,我錯了,你別嚇我,你在哪?”
最后一條消息,是十分鐘前發(fā)來的。
“林亦,你是不是瘋了?你居然辭職出國了?!”
我看著這些充滿慌亂和憤怒的文字,內(nèi)心毫無波瀾。
我沒有回復(fù),直接把他的號碼拉進(jìn)了黑名單。
連同他的微信,也一并刪除了。
走出機(jī)場,倫敦的冷風(fēng)撲面而來。
我裹緊了風(fēng)衣,上了一輛出租車。
接下來的日子,我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新工作中。
分公司的業(yè)務(wù)很忙,我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。
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充實。
沒有沈延的日子,空氣都是自由的。
偶爾,我會從以前的同事那里,聽到關(guān)于國內(nèi)的消息。
聽說沈延發(fā)瘋般的找我。
他去了我媽家,被我媽用掃帚趕了出來。
他去我以前的公司鬧,被保安架了出去。
他甚至報了警,說我失蹤了。
**告訴他,我是一個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人,正常出國工作,不屬于失蹤。
同事說,沈延最近狀態(tài)很差。
胡子拉碴,整個人瘦了一大圈。
公司里的事也不怎么管了,經(jīng)常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發(fā)呆。
“亦姐,沈總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?”同事在電話里問我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假裝對這種八卦毫不在意,心頭卻泛起一絲痛快。
“對了,那個實習(xí)生宋千結(jié),前幾天被沈總辭退了?!?br>
我翻文件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為什么?”
“不知道啊,聽說是在辦公室里大吵了一架?!?br>
“宋千結(jié)哭著跑出來的,沈總還摔了一個杯子。”
我笑了笑。
那個杯子,估計就是他們那對情侶馬克杯吧。
看來,沈延終于發(fā)現(xiàn),他所謂的真愛,也不過如此。
但我已經(jīng)不在乎了。
半年后,我憑借出色的工作能力,升任了分公司的財務(wù)總監(jiān)。
公司為了慶祝,舉辦了一場酒會。
我穿著紅色晚禮服,端著香檳,在人群中穿梭。
“林總,恭喜你?!币粋€金發(fā)碧眼的男同事向我舉杯。
“謝謝?!蔽椅⑿χc他碰杯。
酒會進(jìn)行到一半,我走到陽臺上透氣。
倫敦的夜景很美,泰晤士河在月光下波光粼粼。
我靠在欄桿上,抿了一口香檳。
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我以為是同事,沒有回頭。
“亦亦?!?br>
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背后響起。
我渾身一僵。
手里的高腳杯險些滑落。
我緩緩轉(zhuǎn)過頭。
沈延站在離我不到兩米的地方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,頭發(fā)有些凌亂。
眼窩深陷,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。
他看著我,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和狂喜。
“亦亦,我終于找到你了。”
他聲音顫抖著,朝我走過來。
我后退了一步,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。
“你來干什么?”我冷冷的看著他。
沈延停下腳步,眼神受傷的看著我。
“亦亦,我錯了?!?br>
“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你跟我回去好不好?”他近乎哀求的說。
我看著他這副落魄的樣子,心里沒有一絲同情。
“回去?回哪去?”我冷笑了一聲。
“回那個到處都是你和別人回憶的家嗎?”
沈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