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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別八年,我也不希望他會以這種方式知道我的死訊。
蘇志毅忍不住問他:“顧先生,您認識她嗎?”
顧北辰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不認識,認錯了。”
“她那種人怎么可能舍得**呢?”
從陳列室出來的時候,走廊那頭走來幾個身影。
“北辰!”
我一眼就認出了他們。
被許家收養(yǎng)后,我和顧北辰的事情他們都知道。
只是后來,再也沒聯(lián)系過。
看著眼前西裝革履的人,有人突然開口:
“北辰,你現(xiàn)在看著終于有個人樣了。以前為了溫晚要死要活的勁兒終于沒了?!?br>
話落,空氣突然一陣寂靜。
寒暄的幾人瞬間停止了交談,順著視線看過來。
顧北辰神色淡淡。
“當時不懂事,害得家人寒了心?!?br>
旁邊的人連忙打哈哈。
“對對對,哪壺不開提哪壺,過去的事,不重要了?!?br>
我飄在他們中間,胸口處忽然酸得厲害。
李婉清走到他面前,手里捧著一束白菊。
她來得遲,約莫是沒帶傘,身上有些濕。
“你怎么也來了?”顧北辰有些意外。
李婉清是他的鄰居,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只不過后來斷了聯(lián)系。
她看了看顧北辰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間陳列室,神色復雜。
她舉了舉手里的菊花,笑得牽強。
“我來看看晚晚,今天是她的忌日?!?br>
“當年的事溫晚也是身不由己,你別怪她。”
空氣忽然像被抽走了一樣安靜。
顧北辰的嘴角往下垮了一下。
“溫晚哪來的忌日?她活得好好的,要擔心恐怕只有怎么把自己賣個好價錢吧?!?br>
李婉清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李婉清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
許家家的真千金找到后,我和顧北辰的婚約作廢。
知道我執(zhí)意要和顧北辰私奔后,她極力阻攔。
最后一次見李婉清,是我主動給她打的電話。
“別告訴他。”
那時候我已經(jīng)知道自己可能活不長了。
實驗的風險一直都在,排異反應隨時可能要了我的命。
我不怕死。
我只怕他知道了以后,那顆好不容易跳動起來的心臟,又撐不住了。
李婉清答應了我,一直守到了今天。
她收回了到嘴邊的話,低下頭,什么都沒再說。
跟顧北辰道別后,獨自捧著白菊獨自走向走廊盡頭。
從實驗大樓出來,顧北辰站在門口等車。
雪還在下,落在他的肩頭和發(fā)頂。
顧北辰的手在黑名單上劃了一下,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。
他的手指在那個號碼上猶豫了很久。
最終還是沒能按下?lián)芴栨I。
他對著雪呼出一口白氣。
“傍上了新的大款,當然不會住那種破地方?!?br>
他的語氣很淡,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陳年舊事。
我和顧北辰青梅竹馬長大,到畢業(yè)后徹底決裂,只花了短短三年。
電話是三年前搬進出租屋時,我告訴他的座機號碼。
只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打通了。
一輛打著雙閃的賓利緩緩停下,車門打開。
俏麗的人影鉆進顧北辰懷里,將他抱了個滿懷。
顧北辰收起思緒,攏了攏許念棠的衣服。
“懷了孕怎么還出來受凍?”
見懷里的人撒嬌,他笑著刮了一下她的鼻尖。
“走,回家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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