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娘，沈郎在里面處理公務(wù)，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。"左邊的侍衛(wèi)開口。
我理了理鬢角，聲音發(fā)顫："我有要事稟報，關(guān)乎......關(guān)乎我的終身。"
兩個侍衛(wèi)對視一眼，右邊那個轉(zhuǎn)身進去通報。
不一會兒，門開了。
"沈郎說讓你進去。"
我攥緊手里的玉佩和信，腳步沉重地走進書房。
沈毅坐在案前，手里拿著毛筆,正在批閱文書。聽到腳步聲，他頭也不抬："什么事？"
我跪了下去。
這一跪，膝蓋磕在地上，疼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但為了分手費，忍了！
"爺，我......"我抬頭看他，眼眶泛紅，"我有件事瞞了您很久。"
沈毅終于抬起頭。
他長得確實不錯,劍眉星目，鼻梁挺直，下頜線條分明。穿著墨色長衫，坐在那里就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"說。"他放下毛筆。
我咬了咬唇，把準(zhǔn)備好的臺詞念出來:"爺，我心里有人了。"
書房里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。
沈毅沒說話，就這么看著我。
我繼續(xù)："他是個采花賊，叫楚狂。去年中秋，他**進沈府想偷東西,結(jié)果看到了我。"
"他說，他從沒見過這么美的女子。"
"從那以后，他就改邪歸正了，再也沒采過花。"
我說得越來越順,眼淚都擠出來了:"爺，我知道錯了，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。他對我是真心的，我也......"
"也想跟他走？"沈毅接過我的話。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聽不出喜怒。
"是。"我垂下頭，"大姨娘和二姨娘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，我也想......"
"你想要什么？"沈毅打斷我。
我一愣。
這問題問得我有點懵。
按照劇本，他不應(yīng)該問我想去哪里，或者問采花賊的情況嗎？
"我......"我硬著頭皮說，"我想要自由。"
沈毅笑了。
他笑得我心里發(fā)毛。
"自由？"他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"你知道大姨娘和二姨娘為什么能走嗎？"
我搖頭。
"因為她們懷了別人的孩子，或者有確鑿的證據(jù)證明她們的心已經(jīng)不在沈府。"沈毅蹲下來，抬起我的下巴，"而你，有嗎？"
我連忙掏出玉佩和信:"有！這是他送我的玉佩，還有他寫給我的信。"
沈毅接過玉佩，仔細看了看背面的"楚"字。
然后他拿起信，一封一封展開。
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。
這些東西都是我昨天晚上趕工出來的，應(yīng)該看不出破綻吧？
"月下初見，驚為天人。"沈毅念出第一封信的內(nèi)容，"這字寫得不錯。"
我心里一喜。
"愿為君故，棄惡從善。"他又念第二封，"很深情。"
"天涯海角，不離不棄。"念完第三封,他把信疊好，放回我手里，"這采花賊，挺會寫情書。"
我點頭如搗蒜："是啊，他雖然是個采花賊，但他懂我的心！"
沈毅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。
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我看穿。
我被看得頭皮發(fā)麻，差點就要認(rèn)慫。
"行。"沈毅突然開口，"既然你心意已決，那我也不強留。"
我瞬間瞪大眼睛。
這么順利？！
"不過......"沈毅話鋒一轉(zhuǎn)，"你得讓我見見這位楚公子。"
我心臟猛地一跳。
"見、見他？"
"對。"沈毅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"畢竟你要跟他走，我總得確認(rèn)一下他是不是真心的，能不能照顧好你。"
我腦子嗡嗡作響。
見面？
我上哪兒給他變出一個楚狂來？
"這......"我吞了吞口水，"他行蹤不定，我也不知道他現(xiàn)在在哪兒。"
"沒關(guān)系。"沈毅轉(zhuǎn)身走回案前，"你給他寫封信，讓他來沈府。就說你要走了，讓他來接你。"
"我會準(zhǔn)備好送行的禮物。"
他說得云淡風(fēng)輕，好像真的要放我走一樣。
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"爺，其實不用這么麻煩......"我試圖掙扎。
"怎么？"沈毅看向我，"你不愿意？還是說，根本就沒有什么楚狂？"
我打了個激靈。
"有！當(dāng)然有！"我連忙說，"我這就給他寫信。"
沈毅點點頭："去吧。三天后，我在沈府正廳等他。"
我跌跌撞撞地退出書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