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了點頭，正要走。
姜雪忽然叫住我。
"對了。有件事提醒你一下。"
"什么？"
"你那個**——宋瑾。"姜雪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，"他發(fā)了第三道旨意，要舉全國之力尋仙問道，把你找回去。"
"我知道。"
"你不知道的是，他找的那些方士道人里——有幾個是真有本事的。雖然飛升不了，但攪和攪和還是可以的。"
"意思是，他有可能聯(lián)系到仙界？"
"不是有可能。"姜雪看著我，眼底閃過一絲古怪的光，"是已經(jīng)聯(lián)系到了。"
"什么？"
"就在你飛升后的第三天——也就是凡間的三天，仙界的大概兩個時辰——他找到了一個叫天機閣的地方。那地方有一面通訊法鏡，可以把凡人的話傳到仙界來。"
"他要說什么？"
"不知道。"姜雪聳聳肩，"法鏡還沒通。但按照進(jìn)度，大概再過一個時辰就會接通。屆時他的聲音會傳遍整個仙界——因為天機閣那面法鏡壞了，沒法定向傳輸，只能廣播。"
"……廣播？"
"對。就是整個仙界所有人都能聽到。"
我沉默了三秒。
"他要對著整個仙界喊話？"
"準(zhǔn)確地說，是對著整個仙界喊你。"
"……"
我按了按太陽穴。
飛升第一天。
我**就要在仙界搞事情了。
這日子，真是一**生都沒有。
第三章
一個時辰后。
事情果然如姜雪所說。
整個仙界都炸了。
我正蹲在忘川崖邊的一塊石頭上啃一顆靈果——姜雪給的，說是新飛升的人容易餓——嘴里酸得直抽抽，心想仙界的水果也不怎么樣，跟凡間路邊那種沒熟的青杏一個味兒。
然后天空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。
嗡嗡嗡的，像是有人把嘴貼在一口大鐘上說話，回音繞梁，經(jīng)久不散。
"沈昭寧——"
我手一抖，靈果掉了。
是宋瑾的聲音。
隔著不知道多少萬里，隔著凡間與仙界的壁壘，那個聲音依然清晰得像是在耳邊。
沙啞的、嘶裂的、像是喊了很久很久的。
"沈昭寧！"
"朕知道你能聽見——"
"朕錯了！"
這三個字在整個仙界的上空回蕩。
忘川崖的紫藤葉子被震得簌簌往下掉。
遠(yuǎn)處有幾只仙鶴被嚇得從云層里竄出來，叫了幾聲，又慌慌張張地飛走了。
我坐在石頭上，一動不動。
姜雪站在旁邊，雙手抱胸，表情像是在看一場大戲。
"朕不該聽信讒言，不該寵幸趙婉兒，不該賜你午門抄斬——"
"朕后悔了！朕每一刻都在后悔！"
"你回來，好不好？你說什么條件朕都答應(yīng)——"
"趙婉兒朕已經(jīng)打入冷宮了，趙家余孽朕已經(jīng)下令徹查了——"
"昭寧——"
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急，最后那一聲"昭寧"幾乎是吼出來的，嗓子徹底破了音，尾音帶著一絲血腥氣。
然后——
"咔嗒"一聲。
聲音斷了。
天空安靜下來。
法鏡的能量用完了。
寂靜持續(xù)了大約三秒。
然后——
仙界各處炸開了鍋。
我雖然身處忘川崖，但仙界的消息傳遞極快——姜雪揮手在空中劃了一道，一面薄如蟬翼的光幕浮現(xiàn)出來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文字。
"這是仙界的傳訊錄。"姜雪解釋道，"相當(dāng)于凡間的布告欄，所有仙人都能在上面留言。"
我湊過去一看。
傳訊錄上已經(jīng)刷爆了。
"剛才那誰？凡間的皇帝？對著仙界喊老婆？"
"笑死。這是什么話本劇情嗎？先賜死后追封？這邏輯也就皇帝能干出來。"
"等等，沈昭寧？剛飛升的那個新人？就是傳說中被老公砍頭砍飛升的那個？"
"**，真的假的？這也太離譜了吧？"
"有沒有人認(rèn)識這個沈昭寧？長什么樣？什么來頭？"
"登記處的陳老透露過，說是大燕開國皇后，跟皇帝一起打天下的，結(jié)果坐上龍椅一年就被賜死了。然后在刑臺上直接飛升。"
"這……這是什么修仙奇才？"
"不是奇才，是心死。據(jù)說飛升的條件是斷塵斷情斷凡，她在被賜死的那一刻三關(guān)齊破。"
"所以她老公是她最大的助力？把老婆傷透了直接幫老婆升仙了？"
"哈哈哈哈哈哈這個皇帝怕是全仙界最倒霉的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