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
杜老祖母坐在院子里，拿了塊熱毛巾，小心翼翼地給我擦頭發(fā)、修面。

老**手有些抖，但眼神里滿是感激。

“好孩子，委屈你了?！?br>
“我們杜家沒用，讓你跟著受累?！?br>
我看著鏡子里那張兇神惡煞的臉，心里卻想著杜若蘭昨晚羞澀的笑容。

“祖母，您別這么說。”

“既然我娶了若蘭，杜家就是我的家?！?br>
“誰敢欺負(fù)我家里人，我就活劈了他！”

修完面，我回到屋里，把杜若蘭叫到跟前。

“媳婦，把賬本拿出來?！?br>
杜若蘭乖巧地遞過賬本。

我翻看著那一筆筆爛賬，越看火越大。

“這幫吸血鬼，真是欺人太甚！”

我站起身，一把抄起殺豬刀。

“走，媳婦，跟我去要賬！”

杜若蘭有些害怕：“相公，他們?nèi)硕鄤?shì)眾，我們......”我摸了摸她的頭，咧嘴一笑。

“怕什么？

你相公我可是煞神！”

我?guī)е湃籼m，挨家挨戶地去敲門。

第一家，是大伯家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我一腳踹開大門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(jìn)去。

大伯正坐在紅木太師椅上喝茶，見我進(jìn)來，嚇得茶碗都摔了。

“你......你想干什么？”

我把賬本往桌上一拍，殺豬刀直接插在桌面。

“還錢！”

“連本帶利，一分不能少！”

大伯臉色鐵青：“你個(gè)粗鄙的**，敢來我家撒野！”

“我是杜家的長(zhǎng)房，拿點(diǎn)東西怎么了！”

我懶得聽他廢話，一把揪住他的胡子。

“我數(shù)三聲?！?br>
“不給錢，我就切你一根手指頭！”

“一！”

大伯疼得嗷嗷直叫。

“二！”

我舉起殺豬刀，刀鋒閃著寒光。

大伯徹底崩潰了：“給！

我給！”

他連滾帶爬地去里屋拿錢。

我拿著錢，帶著杜若蘭去了下一家。

整整一天，我把杜家親戚的門檻都踏破了。

杜若蘭柔柔弱弱往那一站：“相公說的是?！?br>
“相公說的在理。”

“相公所言極是！”

我們一個(gè)唱黑臉一個(gè)唱紅臉，所到之處，雞飛狗跳。

那些平時(shí)趾高氣揚(yáng)的親戚，看到我手里的刀，一個(gè)個(gè)嚇得屁滾尿流。

“李爺爺，有話好好說，我們還錢就是了！”

傍晚時(shí)分，我們帶著滿滿一包袱的錢和地契回了家。

杜若蘭看著手里的錢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沖我露出了今天第一個(gè)笑容。

“嗯......我知道了?！?br>
我在心里默默盤算：以后得多帶她出來炸街，這小丫頭其實(shí)膽子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