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4
“傅總,城南跨海大橋下發(fā)現(xiàn)一具女尸,身份已確認(rèn),是溫晚小姐?!?br>
警官的聲音通過電話聽筒傳來,帶著公事公辦的冰冷。
我的手猛地一僵,剛端起的咖啡杯掉在地上,名貴的波斯地毯瞬間被染成污濁的褐色。
“你再說一遍?”
我壓低聲音,語氣里透著極度的不耐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“溫晚又給了你們多少錢,讓你們陪她演這種無聊的把戲?”
“她為了逼我低頭,連裝死這種下三濫的招數(shù)都用上了?”
電話那頭的警官沉默了兩秒,語氣加重了幾分。
“傅先生,請注意您的言辭。**已經(jīng)在市局法醫(yī)鑒定中心了?!?br>
“死者身上有多處鈍器擊打傷,死因是重度低溫癥引發(fā)的多器官衰竭?!?br>
“請您盡快過來認(rèn)領(lǐng)遺物?!?br>
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呆立在原地,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不可能。
這絕對是溫晚的陰謀,她那么怕疼的一個人,怎么可能舍得死?
我抓起車鑰匙,一路狂飆到了市局。
當(dāng)法醫(yī)掀開那層白布時,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(jié)了。
躺在冰冷的不銹鋼臺子上的,真的是溫晚。
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,身上布滿了青紫的淤青和干涸的紅油漆。
她的眼睛沒有閉上,空洞地望著天花板,眼角還殘留著冰碴。
“我們在她身上找到了一些遺物,傅先生,請您過目?!?br>
警官遞過來一個透明的證物袋。
里面裝的,是一封沾滿血跡的遺書,一沓厚厚的病歷,幾張銀行轉(zhuǎn)賬單,還有一本破舊的存折。
我顫抖著手打開那封遺書。
紙上的字跡扭曲凌亂,仿佛是用盡了生命最后的力氣寫下的。
“傅霆深,我把命還你,求你放過我。”
只有這一句話,字字泣血。
我感覺胸口像被一柄大錘狠狠砸中,呼吸瞬間停滯。
我慌亂地翻開那沓病歷。
“重度抑郁癥”、“伴隨嚴(yán)重自殘傾向”、“建議強(qiáng)制入院治療”……
日期,是從三年前開始的。
那時候,林曼曼剛以“救命恩人”的身份住進(jìn)別墅。
我一直以為溫晚每天吃的那些維生素,竟然全都是抗抑郁藥!
我抖著手拿起那些轉(zhuǎn)賬單。
收款人全都是劉翠和溫耀祖。
“賭債代償五十萬”、“跑車首付三十萬”、“營養(yǎng)費(fèi)十萬”……
他們像吸血鬼一樣,榨干了溫晚的每一分錢。
最后,我翻開了那本破舊的存折。
里面的余額,只有可憐的一百零八萬。
存折里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,上面的字跡清秀娟狂,是她以前的筆跡。
“霆深最喜歡的那塊百達(dá)翡麗,還差兩萬就能買到了,晚晚要加油呀!”
那是我創(chuàng)業(yè)初期,最落魄的時候,隨口提過一句的夢想。
我以為她早就忘了。
我以為她和那些貪慕虛榮的女人一樣,只在乎我現(xiàn)在的榮華富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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