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了。
“顧總?！?br>顧硯澤盯著我。
“林晚枝，別逼我在外人面前收拾你。”
我看著地上的紙片。
方老的徒弟突然彎腰，撿起一半。
“師父，這上面有您的忌口?！?br>方老接過去，臉色沉下去。
那一行字寫得很清楚。
方老不食生姜，舊傷忌寒，湯里少鹽。
方老看向顧硯澤。
“我今天第一次來你家店?！?br>顧硯澤的喉嚨像被堵住。
姜梨急忙說：“顧總提前告訴過我。”
方老問：“我三年前摔傷忌寒，你也提前知道？”
姜梨答不上來。
我把手洗干凈，解下圍裙。
“菜我補(bǔ)了，臉也給你們留過?！?br>顧硯澤伸手?jǐn)r我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民政局?！?br>他的臉徹底黑了。
“你敢。”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說：“顧硯澤，我不是在求你離婚，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門口傳來一道尖利的女聲。
“通知誰？顧家的門，是你想進(jìn)就進(jìn)，想走就走的？”
顧母穿著繡花外套走進(jìn)來，身后跟著兩個(gè)親戚。
她先看姜梨紅著眼，再看我解了圍裙，臉色當(dāng)場(chǎng)拉下。
“林晚枝，你又欺負(fù)梨梨？”
顧母一來，前廳的氣味都像變了。
她一把拉過姜梨，拍著她的手背。
“好孩子，別怕。阿姨在，沒人能冤枉你。”
姜梨眼淚掉得恰到好處。
“阿姨，我真的沒事。晚枝姐心里苦，我能理解。”
顧母立刻瞪我。
“你聽聽，人家梨梨多懂事。你呢？占著顧**的位置，連個(gè)孩子都生不出來，還一天到晚擺臉色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我為什么生不出來，您不清楚？”
顧母嗓門更大。
“你還敢提？要不是你當(dāng)年非要硯澤大晚上去給你送點(diǎn)心，他會(huì)出車禍嗎？你欠我們顧家的，這輩子都還不清?！?br>店里不少客人還沒走，親戚們站在旁邊看熱鬧。
顧硯澤低聲道：“媽，別說了?！?br>顧母甩開他。
“我偏要說。她爸媽那點(diǎn)錢，還真以為買下我們顧家了？要不是我們硯澤心善，誰愿意娶一個(gè)掃把星。”
我從包里拿出一份復(fù)印件。
“這是我爸媽當(dāng)年給顧家的轉(zhuǎn)賬和鋪面過戶記錄?！?br>顧母看也不看。
“你拿這些嚇誰？夫妻之間談錢，丟不丟人?！?br>我說：“那就把錢還給我?！?br>顧母像聽見笑話。
“還？你在顧家吃住三年，硯澤給你名分，這些不值錢？”
姜梨小聲勸。
“晚枝姐，阿姨年紀(jì)大了，你別刺激她。錢的事以后慢慢算，今天先別讓顧總難做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算哪根蔥？”
姜梨被罵得往顧母身后縮。
顧母抬手就要打我。
我抓住她的手腕。
她愣了下，隨即撒開嗓子喊。
“反了，兒媳婦打婆婆了！”
親戚們立刻圍上來。
“林晚枝，你也太不像話了?！?br>“顧家對(duì)你夠好了，你不能生還鬧離婚，換別人早把你趕出去了?！?br>“梨梨一個(gè)外人都比你懂事。”
我看向顧硯澤。
“你也這么想？”
他避開我的視線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晚枝，先給媽道歉?！?br>我笑出聲。
“她打我，我道歉？”
顧硯澤壓低聲音。
“別讓我難堪。”
姜梨忽然從包里拿出一個(gè)小盒子。
“阿姨，您別生氣了，這是我給您求的平安鐲?！?br>顧母打開一看，臉上立刻有了笑。
“還是梨梨貼心?！?br>那只鐲子我認(rèn)識(shí)。
上個(gè)月，顧母說想要一只老玉鐲，我托人找了半個(gè)月，昨天才讓顧硯澤帶回去。
他當(dāng)時(shí)說公司客戶要送禮，先借走。
原來是借我的東西，給姜梨做人情。
我盯著那只鐲子。
“拿回來?！?br>顧母把盒子往懷里一抱。
“什么拿回來，這是梨梨孝敬我的?！?br>我看向顧硯澤。
“這鐲子是誰買的？”
他沉默了兩秒。
“一個(gè)鐲子而已，你計(jì)較什么?！?br>我點(diǎn)頭。
“行?！?br>我拿出手機(jī)，撥通了賣玉的店主。
這是第一次，我在顧硯澤面前打這通電話。
電話一接通，店主聲音很客氣。
“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