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里的空調(diào)嗡嗡響著，趙德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"林曉，這次跟正大集團的項目簽約至關(guān)重要，你負責的酒局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，明白嗎？"
電話那頭傳來趙德彪那股子指手畫腳的腔調(diào)，林曉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。
她看了一眼包廂里正推杯換盞的客戶團隊，壓低聲音回應(yīng)："明白，趙總，我會確保簽約順利完成。"
"那就好，干好了公司不會虧待你。"趙德彪說完就掛斷了電話。
林曉握緊了手中的酒杯，讓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酒桌上。
長條形餐桌的主位上坐著正大集團的采購總監(jiān)周國棟，五十多歲的男人，滿臉精明，正端著酒杯等她回話。
另一側(cè)則是她所在的"輝煌商貿(mào)"公司的談判團隊，除了她，還有業(yè)務(wù)經(jīng)理陳東和兩個銷售骨干。
酒局進入白熱化階段，周國棟端起酒杯，話里有話地說："小林啊，這份合同價值五千萬，不是小數(shù)。你們趙總今晚怎么不親自來？"
林曉正要回答，桌下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。
她余光瞥見屏幕上趙德彪發(fā)來的一條微信。
點開一看，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"林曉，這單簽完提成歸公司，明天你降為銷售助理，位置讓給嬌嬌。"
林曉盯著那行字，足足看了三秒。
旁邊的陳東察覺到了不對勁，低聲問："林姐，怎么了？"
林曉抬起頭，環(huán)視包廂里正舉杯等她回應(yīng)的客戶們，再看看手機屏幕上那行字，突然笑了。
她端起酒杯，站起身來，清了清嗓子：
"諸位，我有個消息要宣布。"
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看向了她。
林曉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，但眼底那點光，已經(jīng)冷了下去。
"趙總剛通知我，這單簽完我的提成歸公司，并且明天我就要被降為助理。"
她頓了頓，環(huán)視一圈，把每個人的表情都收進眼里。
"所以今晚這場簽約，我不簽了。"
陳東手里的酒杯"咣當"一聲掉在了轉(zhuǎn)盤上。
周國棟眉頭一皺："小林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"
林曉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，輕輕放在了周國棟面前的餐盤旁。
"周總，這位是鼎盛商貿(mào)的錢總，他今晚就在樓上包廂等您。五千萬的單子，誰簽都一樣，您說是不是？"
她說完，拿起自己的包，轉(zhuǎn)身朝包廂門口走去。
身后一片死寂。
林曉沒有回頭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的手機又震了一下，是趙德彪發(fā)來的第二條微信。
"嬌嬌馬上到，你配合一下。"
林曉看著屏幕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。
"趙德彪，你以為這家公司能活到現(xiàn)在，靠的是你這個老板？"
她把手機收回包里，推開了包廂的門。
門外，走廊盡頭，嬌嬌正踩著高跟鞋往這邊走。
林曉迎面走上去，在擦肩而過的瞬間，輕聲說了一句：
"嬌嬌，恭喜你，撿了個爛攤子。"
嬌嬌愣在原地，半天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林曉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，包廂里傳來周國棟摔酒杯的聲音。
她沒有回頭看。
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，林曉從包里掏出另一部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"老錢，我林曉。五千萬的單子，我現(xiàn)在給你送過去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，然后爆發(fā)出一陣大笑。
"林曉，你可算想通了。樓上包廂，酒我都備好了。"
林曉掛斷電話，靠在電梯壁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塊戴了八年的舊手表，指針剛好指在九點整。
"趙德彪，你真以為我林曉是吃素的。"
陳東是在十五分鐘后沖進林曉所在的那間咖啡館的。
"林姐！"他滿頭大汗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"周國棟當場翻臉了！他說我們輝煌商貿(mào)毫無誠意，要把五千萬的單子給別人！"
林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："那嬌嬌呢？"
"嬌嬌進去的時候臉都綠了。"陳東坐下來，壓低聲音，"趙總打電話給我，讓我把您勸回去。"
"勸我回去？"林曉把咖啡杯放下，"回去干什么？回去給嬌嬌端茶倒水？"
陳東苦笑著搖頭："林姐，趙總說提成的事可以再商量，位置的事也好商量。"
"再商量？"林曉輕笑一聲，"陳東，你在公司干了多少年了？"
"六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