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。
「蘇梨，拿著。你一向成熟穩(wěn)重，聽白平時胡鬧，你也跟著不懂禮數(shù)，給了臺階還不下？」
所有人看著我。
我拿起豆?jié){，喝了一口。
甜得發(fā)膩。
許聽白看了我一眼。
「不是你常買的無糖？」
我把杯子放下。
「我口味早改了?！?br>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喬嫣笑著把圖紙推近。
「那就開始吧，蘇小姐。今天下午之前，我要看到完整樣品?！?br>下午三點，第一爐青梅酥出了烤箱。
我把盤子放到長桌上。
喬嫣只嘗了一口，眉頭就蹙起來。
「太酸了?！?br>許母跟著嘗，也放下了。
「是有點。蘇梨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」
我還沒開口，喬嫣已經(jīng)把盤子推遠(yuǎn)。
「聞洲胃不好，吃不得這么刺激的味道。你跟他認(rèn)識那么多年，應(yīng)該知道?！?br>院子里的親戚看我的眼神一下變了。
我說：「這就是圖紙上的比例?！?br>喬嫣立刻把圖紙翻出來。
「你看清楚，我寫的是三克青梅泥，不是三十克?！?br>她指著紙上的數(shù)字。
那一處被新墨改過，三后面原本的十字被刮掉了，只剩淺淺一道痕。
許聞洲拿起圖紙看了幾秒。
「蘇梨，道歉?！?br>我抬眼。
「你讓我給誰道歉？」
「給嫣嫣?！?br>他語氣里有不耐煩。
「她為了訂婚宴忙了這么久，你不要因為以前的事針對她?！?br>我笑了。
「以前的事？」
喬嫣眼里浮出一點委屈。
「聞洲，算了。她當(dāng)年喜歡你，現(xiàn)在看我不順眼，也正常?！?br>許母嘆氣。
「蘇梨，你要是真放不下，就別來了。我們許家不能讓人看笑話?！?br>親戚里有人小聲說：「都這么多年了，還纏著人家?！?br>「聽說當(dāng)年情書都貼公告欄了，臉皮可真厚。」
我把圍裙解下來。
「既然覺得我故意，那你們另請高明?！?br>喬嫣眼圈立刻紅了。
「蘇小姐，今天這么多親戚等著試吃，你現(xiàn)在撂挑子，是想讓我難堪嗎？」
許聞洲擋在門口。
「把樣品重做完再走?！?br>我看著這個我曾經(jīng)以為溫和的人。
他高中時會幫我撿掉進花壇的書，會把多買的熱牛奶放到我桌角，會在我被人圍著笑時說一句差不多得了。
那些事曾經(jīng)撐了我很多年。
現(xiàn)在他站在喬嫣身邊，拿我當(dāng)一個鬧事的舊鄰居。
許聽白從屋里出來，手里拿著那張被改過的圖紙。
他把紙遞到許聞洲面前。
「哥，紙背面有壓痕。原來是三十?！?br>許聞洲沒接。
喬嫣先一步拿過圖紙，揉成團。
「一張廢紙而已，誰知道是不是她提前做的手腳？」
她把紙團扔進垃圾桶。
許聽白盯著垃圾桶看了兩秒，彎腰撿起來。
「那就留著查?！?br>喬嫣的笑掛不住了。
許母聲音尖起來。
「聽白，你到底幫誰？」
許聽白把紙團塞進口袋。
「幫講理的?！?br>我沒能走成。
許母把電話打到我媽那里。
半小時后，我媽趕來許家，一進門就拽住我的胳膊。
「蘇梨，你怎么又惹事？」
我說：「媽，是她改了圖紙?！?br>我媽看了眼喬嫣，壓著聲音罵我。
「人家什么身份，犯得著改你的破圖？」
院子里一片安靜。
我小時候最怕這種安靜。所有人不說話，只等我低頭。
喬嫣走過來，握住我**手。
「阿姨，您別怪她。她可能只是心里不舒服?！?br>我媽連忙賠笑。
「喬小姐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她從小就倔，腦子又死?！?br>我看著我媽。
「你連問都不問一句？」
「我問什么？你高中鬧那出還不夠丟人？」
她轉(zhuǎn)頭對許母說：「老姐姐，你放心，我今天就讓她把活干完?！?br>我把工具箱合上。
「我不做?！?br>啪的一聲，我媽一巴掌落下來。
臉上熱得發(fā)麻。
許聞洲往前邁了一步，又停住。
喬嫣低頭掩住嘴角。
許聽白把工具箱從我手里拿過去，擋在我和我媽中間。
「阿姨，**解決不了問題?！?br>我媽被他噎住。
「聽白，這是我們家的事?！?br>「她在我家院子里挨打，就是我的事。」
許聽白聲音不大，院子里的人都聽得清楚。
許母臉色更差。
「你為了她頂撞長輩？」
許聽白說：「她沒偷，沒搶，沒拿誰家米。你們讓她做東西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