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"，是真的快。
一個月后，她看起來就像四歲了。
能走路，能說話，能自己爬上桌子偷靈果吃。
我問師父，師父說："天賦異稟。"
我再問，師父說："問那么多干嘛，去熱奶。"
行吧。
念念很粘我。
不粘師父，不粘偶爾出關(guān)覓食的大師兄，不粘隔三差五回山拿東西的二師姐。
就粘我。
走哪跟哪，上廁所都要在門口等著。
"爹——"
"叫師叔。"
"爹。"
"師叔。"
"爹！"
"……行，你高興就好。"
我放棄了。
反正也沒外人聽見。
那天上午，我在院子里教念念認字。
其實不算教，就是拿根樹枝在地上劃拉，她在旁邊玩泥巴。
突然，山腰方向傳來一聲巨響。
嗡——
整座山都在顫。
我一把抱起念念，跑到院子里。
護山大陣的光幕在肉眼可見地出現(xiàn)裂紋。
"怎么回事？"
我看到值守的外門弟子——對，清風(fēng)觀也有外門弟子，一共兩個，負責(zé)看大門和掃地——正手忙腳亂地往山上跑。
"三……三師叔！護山大陣裂了！"
"我看見了，誰干的？"
"不知道！突然就裂了！"
我看了一眼念念。
念念正在打哈欠。
一個大大的、響亮的哈欠。
哈欠聲落下的瞬間，護山大陣的裂紋又?jǐn)U大了一圈。
我："……"
念念揉了揉眼睛，很無辜地看著我。
"爹，餓了。"
這件事最終以師父出面修復(fù)大陣收場。
師父修陣的時候看了念念一眼，什么都沒說。
但我注意到他修復(fù)后的大陣，比之前強了不止十倍。
下午，我正給念念喂飯，大師兄顧青山破關(guān)出來了。
他站在我門口，看著念念，沉默了三秒。
"小師弟。"
"大師兄。"
"她打了個哈欠，護山大陣就裂了？"
"對。"
大師兄又沉默了三秒。
"我突然想起來，我劍道還差一層沒有參悟。"
"你要回去閉關(guān)？"
"嗯。"
"顧青山你是人嗎？"
大師兄已經(jīng)走遠了，只留下一個飄逸的背影和一句話。
"小師弟加油，師兄看好你。"
我差點把飯碗摔他腦袋上。
第三章
雪化了之后，我?guī)钅钕律劫I東西。
清風(fēng)觀窮，但師父給了我一小袋靈石，說是"育兒經(jīng)費"。
我掂了掂，大概夠買三個月的口糧。
念念騎在我脖子上，小手揪著我的頭發(fā)當(dāng)韁繩。
"爹，那是什么？"
"那是樹。"
"爹，那是什么？"
"那是鳥。"
"爹，那個呢？"
"那是一坨——別看了，走。"
山腳下的鎮(zhèn)子叫青溪鎮(zhèn)，不大，但該有的都有。
賣丹藥的，賣法器的，賣糖葫蘆的。
念念看見糖葫蘆就走不動了。
"爹……"
"不行，先買正事的東西。"
"爹——"
眼眶紅了，嘴巴癟了，鼻頭皺了。
三連暴擊。
"……給我來兩串。"
買完糖葫蘆，我抱著念念往雜貨鋪走。
走到半路，街上突然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在看同一個方向。
鎮(zhèn)子?xùn)|邊的山林里，傳來沉悶的低吼。
地面在震。
一頭三丈高的青鱗妖蟒從林子里鉆了出來，豎瞳掃過整條街。
街上的人四散奔逃。
我心跳狂飆，抱緊念念就要跑。
然后我發(fā)現(xiàn)念念在啃糖葫蘆。
啃得很認真，嘎嘣嘎嘣響。
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青鱗妖蟒沖到街中間，離我大概五十丈遠。
它突然停了。
然后它抬起那顆臉盆大的腦袋，看向我這個方向。
準(zhǔn)確地說，看向我懷里的念念。
空氣凝固了大概兩個呼吸。
青鱗妖蟒的豎瞳里，閃過一種我從未在妖獸眼中見過的東西。
恐懼。
它轉(zhuǎn)身就跑。
跑得比來的時候還快。
砰砰砰，把路邊三棵大樹撞倒了，頭也不回地鉆進了山林深處。
街上重新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我抱著念念，站在街中間。
手里還拎著半串糖葫蘆。
"那個……"我想解釋點什么。
"前輩！"
雜貨鋪老板第一個跑出來，撲通一下跪了。
"前輩大恩！這條街上的人都承您的情！"
"不是，我什么都沒——"
"前輩謙虛！那青鱗妖蟒少說也有金丹期的修為，前輩站在那里，它轉(zhuǎn)身就跑，這份實力，我等望塵莫及??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