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誰伺候。
第三章
下午三點(diǎn)多，門鈴響了。
我起身去開門。門外站著周明哲的父母，周明杰，還有他妻子王麗，懷里抱著他們五歲的兒子周小寶。
一家五口，大包小包，幾乎堵滿了樓道。
周母一見我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，眼神挑剔地掃過我身上的家居服：“知行啊，怎么就你一個人在家？明哲呢？”
“他公司有事?！蔽覀?cè)身讓他們進(jìn)來。
王麗抱著孩子擠進(jìn)來，眼睛滴溜溜地轉(zhuǎn)，打量著我家的裝修，嘖嘖出聲：“哥家這房子是真不錯，朝向好，家具也高檔?！彼檬种馔绷送鄙磉叺闹苊鹘?，“看看，還是我哥有本事?！?br>周明杰剔著牙，大剌剌地癱進(jìn)沙發(fā)里，翹起腳：“那是，我哥能耐著呢！”
周小寶從王麗懷里掙脫下來，立刻沖向電視柜，抓起上面我的一個陶瓷擺件。
“小寶，別亂動！”王麗喊了一聲，卻沒起身。
我快步走過去，在周小寶把擺件摔到地上之前拿走了。這是我大學(xué)時的作品，對我意義不同。
孩子手里的東西突然沒了，“哇”地一聲哭起來。
王麗立刻不高興了，看向我：“知行，你跟孩子計(jì)較什么？他就是看看?！?br>周母也沉下臉：“多大的人了，跟個孩子搶東西。明哲娶你，不是讓你來當(dāng)祖宗的?！?br>我握著冰涼的陶瓷擺件，看著這喧鬧的、與我格格不入的一家人。
他們踏進(jìn)我的家，弄亂我的東西，動我的私人物品，孩子哭鬧，他們反而指責(zé)我。
我什么都沒說，轉(zhuǎn)身走開，回到電腦前。
任憑身后周小寶的哭聲和周母的數(shù)落聲交織成一片。
我的耐心，在分賬制生效的第二天，就已經(jīng)耗盡了。
**章
傍晚六點(diǎn)。
我合上電腦，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。
客廳里，電視開著，聲音很大。周母和王麗坐在沙發(fā)上磕瓜子聊天，瓜子殼吐了一地。周明杰躺在另一張沙發(fā)上刷短視頻，笑聲刺耳。周明哲不在家，應(yīng)該還沒回來。
廚房里沒有任何動靜。
沒有菜下鍋的聲音，沒有油煙機(jī)工作的轟鳴。
只有從客廳傳來的，越來越響的吵嚷和電視**音。
我走到玄關(guān)，換鞋，拿起包。
周母眼尖，立刻喊住我：“哎，知行，你這是要去哪兒？快七點(diǎn)了，一家人等著吃飯呢！”
王麗也看過來，語氣理所當(dāng)然：“是啊知行，我們大老遠(yuǎn)過來，坐了一下午車，**了。你趕緊做飯吧，孩子都鬧了?！?br>周明杰也從沙發(fā)上坐起來，看向我：“嫂子，做點(diǎn)硬菜啊，我最愛吃***?！?br>我看著他們一張張等著被伺候的臉，胃里那股惡心感終于沖到了頂點(diǎn)，化作一片冰涼的平靜。
我走到餐桌邊。餐桌上空空蕩蕩，水漬都沒一滴，更別提任何準(zhǔn)備做飯的跡象。
就在這時，門鎖傳來聲響。
周明哲回來了。他帶著一身酒氣和疲憊，把公文包隨手扔在鞋柜上，一抬頭，看見了我。
然后，他的目光掃過客廳里吵鬧的一家人，又落回我身上，落在空蕩蕩的餐桌上。
他臉上的疲憊瞬間被一種被冒犯的惱怒取代，眉頭緊緊擰起。
他大步走過來，手指幾乎要點(diǎn)到我的鼻尖，聲音因?yàn)榫凭蛻嵟胃撸錆M了質(zhì)問：
“林知行！幾點(diǎn)了？！為什么不做飯？！”
“爸媽，明杰他們一家大老遠(yuǎn)過來，都等著吃飯呢！你一個人坐在這里像什么話？！”
他身上的酒氣噴到我臉上，眼神里滿是“你怎么這么不懂事”的指責(zé)。
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。周母、王麗、周明杰都看了過來，眼神里帶著看好戲的意味。在他們看來，我這個“拿低薪”的媳婦，就該在這個時候進(jìn)廚房，端出熱騰騰的飯菜，伺候他們一家。
我看著周明哲因?yàn)閼嵟行┡で哪?，緩緩放下一直提在手里的包?br>然后，我抬起頭，直視他因?yàn)榫凭杭t的眼睛。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了客廳每個人耳朵里：
“分賬制，周明哲。”
“你的家人，你負(fù)責(zé)?！?br>“做飯？可以。買菜錢，勞務(wù)費(fèi)，請按市場價，結(jié)一下?！?br>第五章
客廳里死一般寂靜。
周明哲臉上的憤怒僵住了，變成了錯愕，隨即漲紅，那是酒意混合著羞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