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
沈糯依閉上了眼,睫毛抖得像秋風里的葉子。
她沒有答話,也沒有力氣答話了。
溫泉水一波一波地拍打著池壁,水聲掩蓋了她喉間溢出的細碎聲響。
他抬手將她散落的長發(fā)攏到一側,低下頭,吻落在她后頸上。
那吻與方才的懲戒截然不同……極輕,極慢,從后頸一路往下,沿著脊柱那道優(yōu)美的溝壑,一個接一個地,像是在每一道鞭痕上落下補償。
沈糯依渾身都在顫栗,那溫柔的觸感比方才的鞭梢更讓她招架不住。
他再次將她轉過來,面對著他。
水波蕩漾間,他抬手捧住她的臉,拇指擦過她眼尾那一抹緋紅。
那雙幽沉的眼底暗潮翻涌,臉上卻依舊是慣常的清冷,只是嗓音暗啞了幾分:
“下回還敢么?!?br>
沈糯依紅著眼眶,抿著唇,不肯點頭也不肯搖頭。
裴瑾看著她這副倔強的模樣,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瞬。
“看來還沒學乖。”
他低下頭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低得像一聲嘆息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……
“那就繼續(xù)?!?br>
然后,浴室里只剩下水聲。
菱歌算著時辰,差不多該伺候姑娘起身**了。
她端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裙,穿過門廊,推開那扇厚重的側門,一腳踏進去……
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。
水霧彌漫間,太傅大人赤著上身靠坐在池壁上,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清雋的側臉,卻遮不住那副精瘦有力的肩背線條。
他雙臂環(huán)著懷里的人,水波沒到胸口。
而自家姑娘濕發(fā)披散,臉頰緋紅,整個人像一只被抽去了骨頭的貓,軟塌塌地偎在他懷中,連眼皮都睜不開。
“嘩啦……”衣裙從菱歌手中滑落,散了一地。
裴瑾偏過頭,微微瞇了瞇眼;
“出去?!?br>
兩個字,聲音不大,菱歌的腿卻軟了。
“奴……奴婢……”
“關門?!?br>
菱歌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。
門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,她的腿終于撐不住了,貼著門板滑坐在地上,捂著嘴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天吶,她剛才看見了什么?
太傅大人和姑娘……在……在鴛鴦戲水?
雖然她早已知曉太傅大人與自家姑娘之間是怎么回事,可親眼撞見又是另一回事。
菱歌的臉燒得能煎雞蛋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她坐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,才扶著墻慢慢站起來,手足無措地在院子里轉了兩圈,最后蹲在那棵老槐樹下,把臉埋進膝蓋里。
不能想,不能想,不能想……
可她根本控制不住。
浴室里,水聲漸漸平息。
裴瑾靠在池壁上,懷里的人已經(jīng)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她閉著眼,睫毛上掛著不知是水珠還是淚珠,臉頰緋紅,嘴唇微微腫著,整個人像一尾被從水里撈出來的魚,軟塌塌地貼在他胸前,連呼吸都是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。
他低頭看了她一眼,伸手撥開她額前濕透的碎發(fā),指尖在她眉間停了一瞬。
只要遇上這個女人,他就變得像一頭不知饜足的餓狼……
曾有一度他甚至懷疑,她不是他的“解藥”,而是上天專門遣來吸食他精魄的妖精。
裴瑾將她從水里撈起來,讓她靠在自己肩頭,抱著她出了浴池。
扯過一方干燥的布巾替她擦身。
沈糯依全程閉著眼……不是不想睜開,是實在沒有力氣睜開了。
雖說只有一次,這男人卻折騰得厲害,姿勢不知換了幾回,此刻她手軟腳軟,任由他擺弄,像一具被抽去骨頭的木偶,只有偶爾蹙起的眉頭證明她還活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