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"
"那個男的誰啊？看著倒是人模狗樣的。"
"誰知道呢，方若若也是狠角色，被甩了立馬就抓了個新的。"
最后一桌客人還沒走，周澤到了。
他的車直接停在酒店正門口，車門甩開的聲音整個大堂都聽得見。
他穿著一件白襯衫，領(lǐng)口的扣子開了兩顆，頭發(fā)有些亂。身后跟著林小雅，小雅的眼睛紅紅的，一副剛哭過的樣子，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。
周澤站在大廳門口，掃了一眼。
宴席殘羹冷炙，賓客走了大半。
舞臺上的**板已經(jīng)被酒店工作人員撤了一半。
他看到了我。
又看到了站在我身邊的霍沉。
他看到了我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。
"方若若。"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壓不住底下翻涌的怒氣。
"你跟我解釋一下，這是怎么回事。"
我端著一杯白水，轉(zhuǎn)過身。
"有什么好解釋的？你不想結(jié)婚，我跟別人結(jié)了。很難理解嗎？"
"你少跟我來這一套！"周澤往前走了兩步，青筋從脖子上鼓出來。"我不過是去處理個急事，你就當(dāng)著三百多個人的面換新郎？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五年感情放在眼里？"
唐瑤從旁邊沖出來。
"五年感情？你自己把五年感情放在眼里了嗎？婚禮當(dāng)天跑去給別的女人撐場子，大屏幕上的婚紗照被人換成了黑白照片，你的媽媽在這兒罵了若若半個小時。五年感情，就值這個？"
"唐瑤，這不關(guān)你的事。"周澤沒看她，目光死死鎖在我身上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幾乎要伸手抓我的胳膊。
一只手橫在了中間。
霍沉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把手臂擋在我面前。
動作不大，但意思很明確。
周澤認出了他。
他的臉色變了幾變。在生意場上，霍沉是他一直想攀交又攀不上的人物。兩家公司差了好幾個量級，周澤的公司是做家裝建材的中型企業(yè)，而霍沉家的產(chǎn)業(yè)涉足地產(chǎn)、酒店、物流，體量完全不在一個層面。
"霍沉？"周澤像是第一次重新審視他。"你搞什么名堂？這是我的婚禮，你來搶我的新娘？"
"你的婚禮？"霍沉終于開口。
他的聲音很平，沒有什么情緒起伏。
"你人都不在，婚紗照被換成遺照，***在這里罵了你的新娘。"
"這算哪門子的你的婚禮？"
周澤被這幾句話堵得臉色漲紅。
林小雅在后面小聲拽了拽他的衣角。
"澤哥，對不起，都是因為我。你別跟若若姐吵了，今天的事都怪我，要不然你跟若若姐好好說說，我先走。"
她聲音又輕又軟，說完還抬手擦了一下眼角，雖然根本沒有眼淚。
周澤深吸一口氣，按住了火氣。
他看了看林小雅，又看了看我。
"若若，你冷靜一點。我承認今天是我不對，但你也不能因為賭氣就隨便嫁給一個人。我們五年了，你就因為這點事就全盤推翻？"
這點事。
他說的是"這點事"。
我差點笑出聲來。
"周澤，你可以回去了。戒指已經(jīng)換了，明天民政局見。不是跟你，是跟他。"
周澤的拳頭攥緊又松開。他看了霍沉一眼，語氣忽然變了。
"方若若，你以為你攀上霍家就能高枕無憂？你想清楚了，你是什么出身？一個面館老板的女兒，你配得上人家嗎？你今天跟他走，明天他就會嫌你上不了臺面。到時候被掃地出門，別來求我。"
這句話刺進來的時候，我沒有躲。
不是不痛。是已經(jīng)麻了。
五年了，他一直覺得是自己在施恩。是他一個公司管理層的人，看得上我一個普通女孩。
我從來沒告訴過他，我到底是誰。
因為我覺得那不重要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確實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他今天讓我看清了一件事。
旁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。
是周澤公司的一個同事，叫趙琳。她今天來當(dāng)伴**候補，坐在角落里一直沒吭聲。
這會兒她收起手機，表情有些復(fù)雜。
"周澤，你先別說了。"她壓低聲音。"你今天做的事，傳出去不好聽。"
"趙琳，你幫哪頭？"周澤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