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嗎？說我陳卓遠娶了個不著家的媳婦！爸**臉都讓你丟光了！"
"丟臉？"
我笑了一下。
"當著六十多個人的面說自己兒媳婦沒本事、讓她別來吃飯的那個人，到底是誰在丟誰的臉？"
"我不是你們家的免費保姆。"
"更不是你們想叫就來、想攆就走的。"
第九章
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。
我以為陳卓遠要發(fā)更大的火。
但他突然換了一種語氣。
"念晚。"
聲音放軟了。
"我知道這事兒我爸做得不對，但咱倆是兩口子，有什么話關起門來說。你別跟我鬧了，先回來，安安真的想你。"
"他昨天晚上輸液的時候一直喊媽媽，喊到嗓子都啞了。"
我手上的勁松了一點。
安安喊媽**樣子，我太熟了。
他每次不舒服就摟著我的脖子不撒手，小臉燙得跟個火爐似的，嘴里含含糊糊地叫"媽媽抱"。
我想他了。
這是真的。
"安安的事，我可以想辦法。"
我穩(wěn)了穩(wěn)自己的聲音。
"我聯(lián)系我同學幫忙遠程看一下他的用藥合不合適，如果需要轉院我現(xiàn)在就安排。"
"但是回去這件事，我再說一次，現(xiàn)在不行。"
"蘇念晚！"
他又炸了。
"你是真想把這個家拆了是不是？"
"這個家是怎么被拆的，你心里沒數(shù)嗎？"
我的聲音沒有升高，但每個字都踩得很實。
"陳卓遠，你仔細想想。"
"這五年，家里的事有哪一件不是我在撐著？安安打疫苗的記錄本在哪個抽屜你知道嗎？他對頭孢過敏你知道嗎？他***老師姓什么你知道嗎？"
"你什么都不知道。"
"因為這些你從來不管。"
"你只負責當爸媽面前的好兒子、親戚面前的好男人。臟活累活有我。背鍋挨罵有我。"
"現(xiàn)在我不干了，你就慌了。"
"你不是慌安安。你是慌你自己的日子沒法過了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陳卓遠終于開口了，但聲音變了，冷冷的。
"行。你厲害。你有本事。那你就在那邊待著別回來了。"
"你想好了，這話可是你說的。"
"再跟你說一遍，"他一字一字地說，"你今天不回來，以后別回來了。"
"這話，是你的意思，還是**的意思？"
"有區(qū)別嗎？"
"有。"
我說。
"如果是**的意思，那是他不把我當家里人。"
"如果是你的意思，那就是你也不把我當你老婆。"
"這兩種情況，對我來說，結果都一樣。"
"你說清楚，什么叫結果都一樣？"他的聲音突然緊了。
"你想離婚？"
"我沒說這兩個字。"
我頓了一下。
"但你要是逼我說，我也不怕。"
"你瘋了。"
他掛了電話。
我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手指有一點發(fā)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把一根繃了五年的弦終于彈出去之后的那種震顫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外面陽光刺眼。
我的倒影在玻璃上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表情。
然后，一條短信彈了進來。
不是陳卓遠的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號碼歸屬地顯示南城。
消息只有一句話。
"你是陳卓遠的老婆吧？有些事情，我覺得你有權知道。"
第十章
我盯著那條短信。
手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一個陌生的南城號碼，在我剛跟陳卓遠大吵一架之后，精準地找到了我。
巧合？
不太像。
我沒有立刻回復。
先截了一張圖，發(fā)給我自己的工作機備份。
然后回了兩個字。
"你誰？"
對方回復得很快。
"我是誰不重要。你老公做的那些事，你知不知道才重要。"
"你有話直說。"
"打字說不清楚。方便通電話嗎？"
我猶豫了兩秒。
撥了過去。
電話接通，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年輕，但不是那種撒嬌的調子，是帶著一股刻意的平靜，像排練過。
"蘇念晚，對吧？"
"你到底是誰。"
"我叫林瑤。在你老公公司上班，市場部的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……"
她停了一下。
"陳卓遠這幾天跟我說，你們已經快離了。他說你很久不管家了，你們感情早就出了問題。"
我攥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。
"他什么時候跟你說的這些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