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得裝。你閨女的命在你手里呢。"
我爸把點心咽下去，表情終于認真了。
"行。爸聽你的。"
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一句。
"對了，別再叫我閨女了。你在人前得叫我蘇錦年。當著文武百官喊閨女，你是嫌太后收拾你的理由還不夠多嗎？"
翠屏領(lǐng)我回去的路上，經(jīng)過一道月亮門。
蘇婉清靠在門廊柱子上，像是專門等我。
她的胳膊上還有禁軍拖拽留下的紅印子，但臉上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那副溫柔無害的模樣。
"姐姐，你不會真以為皇帝能保你一輩子吧？"
我沒停步。
她跟上來了。
"你知道太后明天要做什么嗎？太后已經(jīng)擬好了懿旨，后天就是殉葬大典。你覺得一個來路不明的庶女，和太后的二十年經(jīng)營，皇帝會保誰？"
翠屏忍不住了："你給我閉嘴！"
蘇婉清連看都沒看翠屏，盯著我的側(cè)臉。
"姐姐，我是為你好。不如你自己體體面面地走進棺材，好歹留個全尸。否則太后動了手，可就沒那么好看了。"
我站住了。
"蘇婉清。"
"嗯？"
"你和東宮的那個小太監(jiān)偷偷來往的事，要不要我?guī)湍愀拥钕抡f一聲？"
蘇婉清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在原著里，蘇婉清表面上是嫁給太子的完美嫡女，實際上跟東宮一個管事太監(jiān)暗通款曲。這件事直到原著后半段才被女主偶然發(fā)現(xiàn)。現(xiàn)在的蘇婉清以為這個秘密天衣無縫。
"你，你怎么知道。"她的聲音變了調(diào)。
"我知道的事多著呢。你走吧。別讓我煩。"
蘇婉清退了兩步，轉(zhuǎn)身快步走了。走得太急，鞋子在石板上絆了一下，險些摔倒。
翠屏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。
"小姐，她和東宮太監(jiān)。那是真的嗎？"
"你猜。"
"我天，我猜是真的。不然她臉不會綠成那樣。"
翠屏激動地拽住我袖子。
"那你怎么知道的？你不是一直被關(guān)在繡樓里嗎？"
我拍了拍她的手。
"翠屏，有些事我現(xiàn)在沒法跟你解釋。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，我不是以前的蘇錦年了。"
翠屏看著我，眼睛里困惑和心疼攪在一起。
"小姐，不管你是不是以前的蘇錦年，我都跟著你。你被塞進棺材，我也跟著鉆。"
我鼻子一酸。
原著里翠屏確實是跟著蘇錦年的。蘇錦年殉葬那天，翠屏一頭撞在墓碑上，殉了主。
這輩子不會了。誰都不用殉。
第二天。太后在慈寧宮設(shè)了一場小宴，請的全是京城有頭有臉的命婦和宗室女眷。
名義是賞花，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，太后是要當眾宣布殉葬大典的日期。
我是被"請"去的。翠屏跟著我到了慈寧宮門口，被攔住了。
"丫鬟不得入內(nèi)。"
翠屏急了："我是公……我是我家小姐的貼身侍女，憑什么不讓進？"
門口的嬤嬤上下打量翠屏一眼，皮笑肉不笑。
"一個庶女的丫鬟，慈寧宮容不下這么低的身份。"
翠屏的指甲掐進了手心。
我按住她的肩。
"等我，進去坐坐就出來。"
慈寧宮花廳里坐了二十多個人。蘇婉清坐在太后左手邊第一位，今天換了一身桃粉的裙子，跟那些命婦有說有笑。
我被安排在最末尾，跟倒茶的丫鬟挨著。
侯夫人王氏坐在中間的位置。看到我進來，她端著茶盞，聲音不高不低。
"錦年來了?。恳律言趺催€是昨天那身？是陛下忘了賞你新衣裳，還是你自己沒福氣穿？"
幾個命婦捂著嘴笑。
蘇婉清接了一句："母親別為難姐姐了，姐姐從小在繡樓長大，哪里穿過什么好衣裳。"
她轉(zhuǎn)向旁邊一個年紀相仿的貴女，嘆了口氣。
"也怪我，當妹妹的沒有照顧好姐姐。"
那個貴女立刻配合地接話："婉清你太善良了，換了別人家的嫡女，誰會給庶出姐姐**份心？"
一唱一和，演得跟說書似的。
周圍又是一片笑聲。
我坐在末座，沒說話。
不是忍不了。是分量不夠重的人說的話，犯不著往心里放。
一個坐在角落的姑娘默默站了起來。她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色衣裙，頭上只插了一根銀簪。跟滿屋子珠光寶氣的人比起來像一株野草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從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，遞給我。
"蘇姑娘，你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