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終于喊人。
“叫救護車?！?br>林婉的聲音發(fā)抖。
“言澤，要是孩子沒了怎么辦？”
顧言澤沉默了幾秒。
“沒了就沒了?！?br>他補了一句。
“反正我沒準備好當爸?！?br>那句話落下時，我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一點力氣，眼皮終于掀開一條縫。
顧言澤的臉很模糊。
林婉的白裙子很清楚。
她站在他身后，手指捏著那杯熱奶茶，杯口還冒著白氣。
她看見我醒了，往顧言澤身邊靠。
“姐姐，你別怪言澤，他只是太生氣了?！?br>我張了張嘴。
沒有聲音。
顧言澤看見我醒，松了口氣，怒意又上來了。
“醒了就別裝?！?br>“我告訴你，今天婉婉的生日宴照常辦。你去醫(yī)院也好，回房間也好，別出來丟人?！?br>救護車來的時候，我被抬上擔架。
醫(yī)護人員看見地上的血，臉色變了。
“她懷孕幾個月？”
顧言澤皺眉。
“三個多月?！?br>醫(yī)護人員聲音急了。
“誰把孕婦關(guān)在冷庫里？”
顧言澤立刻看向林婉。
林婉低頭，眼淚掉下來。
“是姐姐自己進去的。她說蛋糕壞了，要親自檢查備用食材?！?br>我聽著她說謊。
聽著顧言澤接話。
“對，她情緒不穩(wěn)定，自己把門關(guān)上了?！?br>醫(yī)護人員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我用盡力氣抓住擔架邊緣。
“不是?！?br>聲音太輕，落在冷庫嗡嗡作響的機器聲里。
沒人聽見。
顧言澤俯身，在我耳邊說：“沈棠，別逼我在醫(yī)院也讓你難堪?！?br>我看著他。
這張臉，我愛了七年。
我為他斷過家里安排的婚約，為他瞞下自己的姓氏，為他把所有光都壓進灰里。
我以為我是在陪一個人從泥里站起來。
原來我只是親手養(yǎng)出一把刀。
救護車門關(guān)上前，我聽見林婉問他。
“言澤，宴會怎么辦？”
顧言澤回答得很快。
“繼續(xù)?！?br>車門合上的那一刻，我終于昏了過去。
醒來時，鼻尖全是消毒水味。
醫(yī)生站在床邊，聲音很低。
“孩子沒保住?！?br>我盯著天花板。
一塊白色的燈罩裂了細縫。
像我這三年婚姻。
醫(yī)生又說：“你的右手和左腳凍傷嚴重，需要盡快處理。家屬呢？”
病房門被推開。
顧言澤走進來，身上還帶著酒氣，領(lǐng)帶松著，襯衫袖口沾了奶油。
他看著醫(yī)生。
“她怎么樣？”
醫(yī)生說：“流產(chǎn)，大出血，凍傷。再晚一點，人都保不住?！?br>顧言澤臉上有一瞬間空白。
林婉從他身后探出頭，手里拎著一個禮品袋。
“姐姐，對不起，言澤他一聽你出事就趕來了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的脖子上戴著一條鉆石項鏈。
那是顧言澤三個月前說要給我補結(jié)婚紀念日的禮物。
醫(yī)生看向顧言澤。
“你是丈夫？簽字吧。”
顧言澤接過單子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截肢？”
醫(yī)生說：“凍傷壞死已經(jīng)擴散，不處理會感染。”
林婉臉白了。
“姐姐以后不能彈琴了？”
顧言澤猛地抬頭看我。
我沒有哭。
我只是問他：“顧言澤，孩子沒了，你高興嗎？”
他把筆攥在手里，聲音壓得低。
“沈棠，現(xiàn)在不是鬧的時候?！?br>“我問你，高興嗎？”
林婉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姐姐剛失去孩子，情緒不好，你別跟她計較?！?br>顧言澤看著我，語氣硬起來。
“這件事我會補償你?！?br>“怎么補償？”
“房子，錢，顧**的位置，只要你別把事情鬧大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
喉嚨疼得像刀割。
“顧**的位置？”
他以為那是恩賜。
他不知道，顧**這三個字，從我嫁給他那天開始，就只是一件我懶得脫下的舊衣服。
醫(yī)生催他簽字。
顧言澤低頭落筆。
簽到一半，他停住了。
“能不能保手？”
醫(yī)生說：“很難?！?br>林婉突然說：“姐姐是鋼琴老師，沒了手多可憐啊?！?br>顧言澤看了她一眼。
林婉又低聲說：“可如果不處理，姐姐會更危險。言澤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