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。
「周硯川，最后提醒你一次。別戴那枚銀勺扣?！?br>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語氣發(fā)硬。
「一件舊東西而已，知意喜歡，我戴給葉老師看，有什么不行？」
我繞過他往外走。
沈知意在身后輕聲問：「南喬姐，你是不是舍不得硯川？」
我停下。
「別人吃剩的飯，我不會熱第二次?！?br>周硯川追出兩步。
「你今天走了，以后別求著回來。」
我沒有答他。
巷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，車窗落下，車里的人喊我。
「南喬，上車?！?br>那是外婆生前最信任的賬房陳叔。
周硯川愣了一下。
「你什么時候認識陳會計？」
我上車前看著他。
「你不知道的事，多著呢。」
陳叔把我送到城南老鋪。
鋪子早關(guān)了門，灶臺擦得干凈，墻上掛著外婆年輕時的照片。
陳叔給我倒了杯熱水。
「大小姐，望云樓那邊的人下午來過，說葉家要把老牌匾換下來，換成周硯川的名字?！?br>我握著杯子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周硯川入行時只是后廚打雜。
他刀工慢，認菜也慢，是我陪他在這間老鋪練到天亮。
他想去望云樓，我替他把菜品改了七遍，托陳叔把試菜機會遞到葉老師面前。
他出名后，所有人都說他有天分。
我從沒解釋。
我以為相愛不必算賬。
陳叔又說：「還有你送去修的那套紅瓷碗，今天被沈知意拿去三樓用了?！?br>我抬眼。
「哪套？」
「你外婆留給你成親用的那套?！?br>杯里的水晃出一圈紋。
陳叔罵了一句。
「他們欺負人欺負到祖宗碗上了。你一句話，我現(xiàn)在就去把東西要回來?！?br>我搖頭。
「先不急?！?br>陳叔急得拍桌。
「還不急？那小子戴著銀勺扣在三樓敬酒，明天全城都會以為他是老東家認可的繼承人。」
我把菜譜放在桌上。
「讓他們以為?！?br>「大小姐，你真咽得下這口氣？」
我翻開菜譜。
紙頁里夾著一張泛黃的契書，寫著望云樓老字號和后廚秘方歸林家女承。
外婆去世前把它交給我，說人心要慢慢看，鋪子也要慢慢收。
這些年我裝作普通姑娘，一是怕周硯川覺得低我一等，二是想看看葉家到底還剩幾分舊情。
現(xiàn)在都看清了。
我問陳叔：「葉老師的病，真的到臨終了嗎？」
陳叔冷笑。
「前天還在茶館下棋，贏了兩斤龍井。病是真的，快死是假的?！?br>我把契書合上。
「三天后望云樓有一場百桌壽宴，是今年最大的席面，對嗎？」
「對。周硯川接的，沈知意負責見客。要是砸了，望云樓名聲就塌一半?！?br>我把水喝完。
「讓老鋪的人準備。那場壽宴，我要親自去?！?br>陳叔看著我，忽然壓低聲音。
「以什么身份？」
我把紅瓷碗的收據(jù)放進包里。
「先以被他們趕走的前女友身份?！?br>第二天上午，周硯川的消息發(fā)到我手機上。
「昨晚的事到此為止。晚上來望云樓給知意道歉，她母親被你氣得住院了。」
我看著那行字，回了兩個字。
「沒空?！?br>他立刻打來電話。
我接通，沒說話。
周硯川的聲音壓著火。
「林南喬，你別拿分手嚇我。我知道你沒地方去?！?br>我站在老鋪后廚，看著師傅們剁雞拆魚。
「我有地方?！?br>「你那個閨蜜的沙發(fā)也算地方？」
我沒答。
他語氣軟了一點。
「南喬，你跟我六年，我知道你不是壞人。知意媽媽現(xiàn)在躺在醫(yī)院，你去低個頭，這件事就過去?！?br>我問：「我低頭，她把戒指還我嗎？」
他沉默片刻。
「戒指已經(jīng)戴過了。你要是在意，我以后給你買新的。」
「銀勺扣呢？」
「那是我今晚見客要戴的東西，葉老師看了高興。」
我笑了一聲。
「周硯川，你見客要用我的東西，哄人要用我的東西，連你的好名聲都要用我的東西。」
他語氣冷了。
「別把自己說得這么重要。沒有你，我照樣能站穩(wěn)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沈知意的聲音。
「硯川，別吵了。南喬姐要是不愿意道歉，我去求她?！?br>周硯川立刻放輕聲音。
「你別動，醫(yī)生說你不能累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旁邊切蔥的劉嬸聽完，刀在案板上剁得響。
「這男的臉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