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林曼麗愣了一下，隨即掛上笑"各位，是來購物的嗎？今天全場八折。"
中年男人沒理她，徑直走進(jìn)店里，環(huán)視一圈。
"林曼麗？"
"是我。您是？"
"商場審計(jì)組。"中年男人亮出文件"接到舉報(bào)，緋色門店存在賬目異?！，F(xiàn)在依法查封店鋪，核查近半年所有流水。"
林曼麗的笑容僵在臉上"什么？什么賬目異常？你們搞錯了吧？"
"沒搞錯。"中年男人一揮手"封店。"
后面兩個人立刻拿出封條，往玻璃門上貼。
林曼麗尖叫"你們干什么！憑什么封我的店！趙總！趙總！"
趙德海從人群里擠進(jìn)來，臉色鐵青"等一下！這是怎么回事？我是商場副總，我怎么不知道要封店？"
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"趙德海？"
"對，是我。"
"你馬上就不是了。"中年男人從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"董事會決議，暫停你一切職務(wù)，配合調(diào)查。"
趙德海的臉?biāo)查g慘白"什么？"
人群炸了。
記者們瘋狂地按快門。
林曼麗抓住趙德海的胳膊"趙總，你說話?。∧憧熳屗麄兺Ｏ?！"
趙德海甩開她的手，指著中年男人"你們有什么權(quán)力？你們知道我是誰的人嗎？"
"我不管你是誰的人。"一個聲音從人群后傳來。
人群自動分開。
我走出來，黑色高定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林曼麗看見我，瞳孔縮了一下"是你？"
"是我。"我說。
"你算什么東西？這里有你說話的份？"林曼麗指著我，手指發(fā)抖"各位，這個人我認(rèn)識！她就是個窮鬼！她上周還穿地?cái)傌泚砦覀兊瓴淇照{(diào)！她的話不能信！"
沒人說話。
趙德?？粗?，眼神從憤怒變成疑惑，最后變成驚恐。
他好像想起了什么。
"你。你是。"
"我姓蘇。"我從內(nèi)袋里掏出那張黑色卡片，夾在指間"單名一個硯字。萬盛地產(chǎn)，董事長。"
林曼麗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"不可能。"她說"不可能！你怎么可能是蘇總？蘇總怎么會穿那種衣服？"
"蘇總為什么不能穿運(yùn)動褲？"我反問"運(yùn)動褲得罪你了？"
她張著嘴，說不出話。
審計(jì)組的中年男人走過來，對我微微躬身"蘇總，可以開始了嗎？"
"開始吧。"
"等等！"林曼麗突然尖叫"就算你是董事長，你也不能隨便封店！我業(yè)績是商場第一！我為萬盛賺過錢！"
"賺過？"我笑了笑"秦總監(jiān)，把賬目給她看看。"
秦總監(jiān)從人群里走出來，手里拿著一疊紙。
"林店長，過去三個月，你虛報(bào)損耗四十七件，**單金額累計(jì)三百二十萬。你所謂的周**，根本不存在。你明天要簽的那單大客戶，是你表妹假扮的。"
林曼麗臉色慘白"你。你胡說。"
"是不是胡說，審計(jì)組會查清。"我說"但在查清之前，這家店，封了。"
封條貼上玻璃門。
林曼麗看著那扇門，腿一軟，跪坐在紅地毯上。
她抬起頭看我，眼神里沒有憤怒，只有茫然。
"你早就知道了？"
"從你讓我出門左轉(zhuǎn)去優(yōu)衣庫的時候，就知道了。"
我轉(zhuǎn)身走。
記者們圍上來，被小周攔住。
身后傳來林曼麗的哭聲，還有趙德海的怒吼。
我走進(jìn)電梯，按了四樓。
電梯門合上的瞬間，我看見林曼麗正瘋狂地撕扯封條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秦總監(jiān)跟進(jìn)來，長出一口氣"蘇總，接下來。"
"接下來，等品牌方的人到。"我說"王總不是要來嗎？讓他看看他的銷冠，是怎么做生意的。"
"王總已經(jīng)在樓下了。"
"正好。"我整理了一下袖口"請他上來。"
"以什么名義？"
"以董事長的名義。"
電梯門打開，我走出去。
走廊盡頭，窗戶透進(jìn)來的光，把地面照得一片雪亮。
王總上來時，身后跟著兩個助理。
他五十多歲，矮胖，脖子粗，金鏈子在外面晃。
看見我，他愣了一下"這位是？"
"萬盛地產(chǎn)，蘇硯。"我伸出手。
王總沒握，轉(zhuǎn)頭看秦總監(jiān)"老秦，你們蘇總呢？我約的是蘇總。"
"這就是蘇總。"秦總監(jiān)說。
王總上下打量我，笑了"小姑娘，別鬧。我跟你們老蘇總見過面，是個男的，六十多歲。"
"那是我父親。他去世三年了。"我說"現(xiàn)在萬盛姓蘇，是我。"
王總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重新看我，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很久。
"你。真是蘇總？"
"需要看***嗎？"
王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