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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友第0次把車停錯到嫂子的單元門口時,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也不提醒我一聲?算了,來都來了,正好把思瑤的貓砂搬上去?!?br>
我坐在副駕,握著安全帶的扣子沒動。
自從半年前嫂子宋思瑤搬到我們隔壁樓,陳嶼安的方向盤就像裝了導航一樣,次次拐錯。
一起看電影,他買好票卻敲開了思瑤的門。
我急性腸胃炎上吐下瀉,他去送藥,回來手里拎著一袋感冒沖劑——說思瑤也感冒了。
于是雙人電影變成了三人沙發(fā),腸胃藥便成了共享感冒藥。
甚至就連我們紀念日,他進門先問思瑤吃了沒,然后打電話叫她下來一起吃。
“來都來了,正好思瑤家的WiFi壞了,我?guī)退纯础!?br>
“來都來了,思瑤說客廳燈不亮了,我上去換個燈泡就下來?!?br>
而此刻,看著他頭也不回地搬著貓砂走進了嫂子的單元門,我冷冷關(guān)上車門。
他已經(jīng)忘了。
今天是我買好機票的日子,是我不打算再回來的日子。
既然來都來了,那就讓他去給思瑤搬一輩子貓砂吧。
......
此刻,看著他熄火下車,自然地繞到后備箱搬那袋貓砂,我坐在車里沒動。
他走了兩步,回頭催我:“下車啊,愣著干嘛?思瑤在等著呢?!?br>
我笑了笑,打開車門,沒有跟他往思瑤那棟樓走。
轉(zhuǎn)身走向了不遠處的房產(chǎn)中介門店。
中介小哥笑著遞過合同:“林小姐,定金到賬了,房東那邊也確認了。下周就可以過戶。”
我接過來,一頁一頁地翻。
北方的城市,離這里一千二百公里。
那個城市沒有陳嶼安,沒有宋思瑤,沒有任何需要我委屈自己才能維持的關(guān)系。
簽字的筆握在手里,有些沉。
我和陳嶼安在一起五年了。
五年,足夠從一個人孤獨到兩個人的甜蜜,也足夠我攢夠一場徹底的失望。
手機在兜里震,陳嶼安打來的。
我沒接。他又打了一個,我還是沒接。他改發(fā)消息:“人呢?貓砂我自己搬上來了,你上來吧,思瑤說晚上一起煮火鍋?!?br>
看著聊天記錄,幾乎每一條都帶著“思瑤”兩個字。
“思瑤的電腦壞了,我周末去幫她修,我們的電影改天吧?!?br>
“思瑤說想去爬山,正好你也一起,我周六開車?!?br>
“思瑤說她家下水道不太通暢,我下去看看,晚飯你先吃?!?br>
“思瑤家的貓生病了,我送她去寵物醫(yī)院,今晚可能回來晚?!?br>
“思瑤說——思瑤想——思瑤的——”
清一色的安排,清一色的通知。
沒有一句是問我的意見,沒有一句是商量。
就好像我不是他的女朋友,而是他和宋思瑤這段關(guān)系里,一個負責配合的搭子。
我退出聊天界面,打開相冊。
上周我生日那天拍的視頻還在。
蛋糕擺在桌上,蠟燭插好了,菜也做好了,四菜一湯,全是他愛吃的。
我給他打了三個電話,第一個響了兩聲被掛斷,第二個響了五聲被掛斷,第三個響了很久,終于接了,**里是宋思瑤的笑聲。
“思瑤家的水管爆了,我在幫她修,你先吃。”
一個人吃飯,自己點蠟燭,自己許愿。
愿望許得很簡單——我希望,我能不再愛你了。
然后我把蠟燭吹滅,蛋糕收進冰箱,碗洗了,燈關(guān)了,坐在黑暗里等到了凌晨。
凌晨一點他回來了,身上穿著一件干凈的T恤,頭發(fā)也是干的。
他說水管修好了,思瑤給他煮了碗面當宵夜,所以不餓。
他連我做的菜都沒看一眼,徑直走進浴室洗澡。
出來的時候手機屏幕亮著,是宋思瑤發(fā)來的消息,他低頭回了一句,嘴角彎彎的。
我躺在他旁邊,一夜沒睡。
第二天早上他起床去上班,走之前說了句“冰箱里的蛋糕別忘了給思瑤送一塊”。
他連我生日都沒有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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