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已經(jīng)是第二天中午了。,才反應過來自已在哪里。出租屋,十平米,朝北,窗戶很小,透進來的光線總是不夠。,拿起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——十一點四十七分。。,不用上班。他松了口氣,放下手機,準備再躺一會兒。但就在這時,他想起昨晚的事——那個軟件,那個叫"晚星"的人。,拿起手機,打開軟件。。,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失落感。他不知道自已在期待什么,也許是一個"早安",也許是一句"昨晚聊得很開心",但什么都沒有。
最后一條消息,還是他昨晚發(fā)的"我也是"。
他放下手機,起床洗漱。鏡子里的自已,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,頭發(fā)亂糟糟的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他伸手摸了摸,決定今天不刮胡子了。
洗漱完,他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。外面的陽光很刺眼,照得他瞇起了眼睛。玉蘭香苑的院子里,有幾個老人在曬太陽,還有幾個小孩在追逐打鬧。很平常的畫面,但他卻覺得有些遙遠。
他轉(zhuǎn)身走到桌邊,打開筆記本電腦。屏幕亮起,顯示出他昨晚沒寫完的代碼。他看了一眼,又關掉了。
今天不想寫代碼。
他拿起手機,又看了一眼那個軟件。還是沒有消息。他猶豫了一下,然后點開對話框,輸入了一行字:
"早安。"
發(fā)送成功。
他把手機放在桌上,去廚房倒了一杯水。水是涼的,他喝了一口,感覺胃里一陣冰涼。他想起周陽說的話——有人能給你煮碗面。他苦笑了一下,打開冰箱,里面只有幾個雞蛋和半袋掛面。
他決定煮面。
水燒開,面條下鍋,雞蛋打散。他站在灶臺前,看著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,突然想起小時候,媽媽也是這樣給他煮面的。那時候他還住在***小城,每天放學回家,媽媽都會給他煮一碗熱騰騰的面條,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。
他搖搖頭,把回憶甩開。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久到他都快忘了那是什么味道。
面煮好了,他盛到碗里,端到桌上。剛拿起筷子,手機響了。
他拿起手機,看到屏幕上的通知——"晚星"回復了。
他放下筷子,點開消息。
"早安。"她說,"你起得好晚。"
他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時間——十二點十五分。確實很晚。
"昨晚睡得晚。"他回復。
"加班?"
"不是。"
"那在干什么?"
他猶豫了一下,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說在跟她聊天?還是說在發(fā)呆?
"在想事情。"他最后回復。
"想什么?"
他盯著屏幕,手指懸在鍵盤上方。想什么?想她?想這個軟件?想為什么一個陌生人會讓他這么在意?
"想……"他打字,"想今天吃什么。"
發(fā)送成功。
對面沉默了幾秒,然后回復:
"哈哈。"
兩個字,卻讓他嘴角微微上揚。
"你呢?"他問,"今天有什么安排?"
"工作。"她回復。
"周末還要工作?"
"嗯,習慣了。"
他看著這句話,心里有些疑惑。什么工作需要周末也做?但他沒有問,只是回復:
"辛苦。"
"還好。"她說,"你做什么工作的?"
"程序員。"
"我知道。"她說,"昨晚你說剛下班,我就猜到了。"
他愣了一下,然后想起昨晚的對話。確實,他說過"剛下班",也說過自已是程序員。
"你呢?"他問,"做什么的?"
對面沉默了很久,久到他以為她不會回答了。然后,消息來了:
"自由職業(yè)。"
他沒有追問,只是回復:
"哦。"
然后,兩個人都沉默了。
林深拿起筷子,吃了一口面。面已經(jīng)有些涼了,但他還是繼續(xù)吃著,一口接一口。他一邊吃,一邊看著手機屏幕,等著她的消息。
終于,屏幕又亮了。
"你在吃什么?"她問。
"面。"
"自已做的?"
"嗯。"
"厲害。"她說,"我不會做飯。"
他看著這句話,不知道該回什么。說"很簡單,你可以學"?還是說"我可以教你"?最后,他什么都沒說,只是發(fā)了一個表情——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。
她回復了一個笑臉。
然后,對話又斷了。
林深吃完面,把碗放進水槽,然后回到桌邊坐下。他看著手機屏幕,突然有一種沖動——想問她更多,想知道她是誰,想知道她長什么樣,想知道她為什么會在凌晨三點還睡不著。
但他沒有問。
他只是發(fā)了一句話:
"你住在哪里?"
對面又沉默了。他開始后悔問這個問題,太冒昧了,可能會讓她覺得不舒服。他正準備打字說"你可以不回答",她的消息來了:
"陸家嘴。"
他愣住了。
陸家嘴。魔都最繁華的地段,房價動輒十幾萬一平,住那里的人,非富即貴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房間——十平米的出租屋,朝北,窗戶很小,月租一千五。
他突然覺得,自已和她之間的距離,比想象中更遠。
"你呢?"她問。
他猶豫了一下,然后回復:
"張江。"
"張江?"她說,"那里有很多科技公司。"
"嗯。"
"挺方便的。"
他看著這句話,不知道該說什么。方便?確實方便,離公司近,房租便宜。但那是因為他只能住得起這里。
"你……"他打字,又刪掉。再打,再刪。
"怎么了?"她問。
"沒什么。"他回復,"只是覺得,我們住得好遠。"
對面沉默了一會兒,然后回復:
"遠嗎?地鐵半小時就到了。"
他愣了一下。半小時?他從來沒算過。他只知道,陸家嘴和張江,是兩個世界。
"你今天要工作到幾點?"他問,換了個話題。
"不知道。"她說,"可能很晚。"
"那……"他猶豫了一下,"明天呢?明天有空嗎?"
對面又沉默了。他開始緊張,手心微微出汗。他不知道自已在緊張什么,只是覺得,這個問題很重要。
終于,她回復了:
"明天應該有空。"
他看著這句話,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像是期待,又像是緊張。
"那……"他打字,"要不要出來見個面?"
發(fā)送成功。
他盯著屏幕,等著她的回復。一秒,兩秒,三秒……時間好像被拉長了,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。
然后,屏幕亮了。
"好啊。"她說。
兩個字,讓他心跳加速。
"你想在哪里見面?"他問。
"你定吧。"她說,"我不熟張江那邊。"
他想了想,回復:
"張江高科地鐵站,那邊有個公園,環(huán)境不錯。"
"好。"她說,"幾點?"
"下午兩點?"
"可以。"
他看著屏幕上的對話,突然覺得有些不真實。他真的約了一個陌生人見面?一個只聊過幾次天、連長什么樣都不知道的陌生人?
"那……"他打字,"到時候見。"
"嗯,到時候見。"
對話結束了。林深放下手機,靠在椅背上,看著天花板。
他做了什么?
他約了一個陌生人見面。一個住在陸家嘴的、做"自由職業(yè)"的、凌晨三點還睡不著的陌生人。
他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。他從來不是這樣的人,從來不會主動約人見面,從來不會對陌生人產(chǎn)生好奇。但這一次,他控制不住自已。
他拿起手機,又看了一眼她的頭像——那個模糊的側(cè)臉,還是看不清五官。他點開她的主頁,想找更多的信息,但什么都沒有。簡介還是那句話:
"在等一個能看見我的人。"
他盯著這句話,看了很久。
在等一個能看見我的人。
她是誰?她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簡介?她經(jīng)歷過什么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他想知道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的陽光。玉蘭香苑的院子里,老人們還在曬太陽,小孩們還在追逐打鬧。一切都很平常,但他卻覺得,今天,好像有什么不一樣了。
明天下午兩點,張江高科地鐵站。
他要見她了。
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,但他決定,去看看。
至少,滿足一下自已的好奇心。
他轉(zhuǎn)身回到桌邊,打開筆記本電腦,看著屏幕上沒寫完的代碼。他本想繼續(xù)工作,但腦子里全是她的影子——那個模糊的側(cè)臉,那句"在等一個能看見我的人",還有那句"好啊"。
他嘆了口氣,合上電腦。
今天,寫不了代碼了。他拿起手機,又看了一眼她的頭像。然后,他做了一個決定——
他要好好準備一下。
至少,不能讓自已看起來太糟糕。
他走進衛(wèi)生間,拿起剃須刀,開始刮胡子。鏡子里的自已,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還是很明顯,但他決定,至少讓自已看起來精神一點。
刮完胡子,他洗了把臉,然后回到房間,打開衣柜。
衣柜里的衣服不多,大多是優(yōu)衣庫的基礎款,T恤、襯衫、牛仔褲。他翻了翻,找出一件看起來還算新的白襯衫,又找了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。
他把衣服放在床上,然后退后一步,打量著。
還行。
至少,不會太丟人。
他看了看時間,已經(jīng)下午一點了。他決定出去走走,順便吃個午飯。明天要見面,他得讓自已狀態(tài)好一點。
他換好衣服,拿起手機,走出房間。
走廊里很安靜,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。他下樓,走出單元門,陽光照在臉上,有些刺眼。他瞇起眼睛,看著遠處的天空。
魔都的天空,永遠是灰蒙蒙的,像是蒙了一層紗。但他今天覺得,這灰色好像沒那么壓抑了。
他不知道為什么,只是覺得,心里有什么東西,在悄悄地發(fā)芽。
他拿出手機,又看了一眼她的頭像。
明天下午兩點。
他期待著。同時,也緊張著。
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去,是她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給你看張照片。"
他點開,是一張夜景。窗外是高樓林立的燈火,黃浦江在遠處閃著粼粼的光,東方明珠塔矗立在夜色中,像是一根發(fā)光的針。
配文是:"你看,這是我每天看到的風景。"
林深放大照片,仔細看著**里的建筑。那棟樓很眼熟——金茂大廈,就在它旁邊。他數(shù)了數(shù)樓層,從拍攝角度判斷,她至少住在二十層以上。
陸家嘴,二十層以上的公寓。
他放下手機,靠在走廊的墻上,突然覺得有些恍惚。
她住的地方,一晚上的房費,可能比他一個月的房租還貴。
他不知道該回復什么,最后只發(fā)了兩個字:
"好看。"
她回復了一個笑臉。
他看著那個表情,心里涌起一種復雜的情緒。
明天就要見面了。
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會是什么,但他有一種預感——
他和她之間,隔著的不僅僅是地鐵半小時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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