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每天在外面賺錢已經夠累了，你能不能別在家里給我添亂？”
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，你很懂事，很體貼。

現(xiàn)在怎么變成這樣？”

我看著這些字眼，只覺得好笑。

七年了，他總是這樣。

無論發(fā)生什么事，錯的永遠是我。

我打車回了出租屋。

推開門，李銘的限量版球鞋占滿了鞋柜，他的高爾夫球桿靠在墻角。

而我的東西，只有衣柜角落里那幾件舊衣服。

我從床底拖出行李箱，開始收拾。

李銘的電話又打了過來。

這次他的語氣軟了不少。

“念念，我剛才態(tài)度不好，你別生氣了?！?br>
“爺爺剛才拉褲子了，如惠聞不慣那個味道，吐了半天。”

“你打個車過來，跟我一起把爺爺帶回去，我給你轉兩百塊錢打車費?！?br>
“那是你爺爺，你自己照顧?！?br>
我疊著衣服。

電話那頭愣了一下，隨即提高了音量。

“蘇念，你別得寸進尺?！?br>
“我說了房子是投資，等過幾年賣了，我們換個更大的當婚房。”

“你現(xiàn)在這樣，真的很讓我失望。”

我把衣服放入行李箱。

“你失望就失望吧?！?br>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李銘的聲音里透出一絲慌亂。

“我告訴你，你今天不把爺爺接回去，以后就別想進那個大平層的門?！?br>
我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
“好?！?br>
我掛斷了電話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聯(lián)系了房東。

“王姐，我不租了?！?br>
房東在電話里很驚訝。

“怎么突然不租了？

你們不是快結婚了嗎？”

“分了。”

我語氣平靜，“房租到這個月月底，押金到時候退我微信就好?！?br>
掛了電話，我把打包好的幾個紙箱搬到門口，叫了快遞上門。

寄回老家。

剩下的那些屬于李銘的東西，我連碰都沒碰。

中午的時候，李銘把爺爺又送回來，一股臭味瞬間飄來。

許如惠跟著后面，一手捏著鼻子，一手提著一個打包盒。

爺爺看到我很高興，在輪椅上欸欸欸的叫著。

許如惠看到屋里空蕩蕩的衣柜，愣了一下。

“嫂子，別生氣了，我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海鮮炒飯。”

“銘哥說你愛吃海鮮，吃飯的時候，叫我一定要留幾塊澳龍肉給你呢！”

她把盒子放在桌上。

“這家店排隊要好久呢，銘哥特意給你打包的?！?br>
他們吃著海鮮大餐，打包剩菜剩飯，打發(fā)我。

而且，我跟他說過我對海鮮嚴重過敏，吃一口就會起滿身的紅疹，甚至休克。

七年來，我從來不吃任何海鮮。

愛吃海鮮的，是許如惠。

“你收拾東西干嘛？

要換季了？”

李銘指了指空了一半的衣柜。

“嗯，換季。”

我走過去，把那盒炒飯連同袋子一起拎起來。

“快吃吧，趁熱?！?br>
李銘拉開椅子坐下。

“你不知道，昨晚爺爺鬧了一宿，護工根本搞不定?！?br>
“我雇了個護工，一天要三百，太貴了?！?br>
他抬頭看著我，語氣里帶著命令。

“爺爺還是你照顧吧，省下的錢，換新房的時候用來裝修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