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我認出了他,是以前圈子里的人。
十年前,他來參加過我的生日宴。
我把餛飩推到他面前,語氣平靜。
“人總要吃飯?!?br>
他愣了一下。
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回答。
她低頭吃了兩口,忽然又像想到什么。
“對了,沈知夏和沈明棠也回海城了。”
“你聽說了嗎?”
我擦桌子的手停了停:“沒有。”
男人看著我,像是后悔提起這個話題。
可話已經說出口,只能繼續(xù)。
“聽說宋清遠查出心疾復發(fā)。”
“沈知夏和沈明棠都陪著他去復查?!?br>
“排場可大了。”
他頓了頓,小心翼翼地看向我。
“你當年要是選了她們其中一個,也不至于……”
后面的話,他沒說完。
大概是看見了我眼睛上的紗布和斷掉的手指。
覺得再說下去太**。
我只是笑了笑:“慢用?!?br>
男人低下頭,不再說話。
我轉身去收拾后廚。
墻上掛著一張舊照片。
照片里,我穿著十八歲的白西裝,站在**老宅的花園里。
爸爸站在我身后。
沈知夏和沈明棠一左一右站在我身邊。
那時候的我年輕張揚。
笑起來,像從來沒有見過風雨。
照片邊角被煙熏黑了一塊。
那是**老宅失火后,我唯一搶出來的東西。
也是我失去右眼那天,拼命護在懷里的東西。
手機再次震動。
十八歲的我又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“她們來接我去訂婚宴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能信她們嗎?”
我盯著那句話,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。
就在這時,門口風鈴又響了一聲。
雨夜里,兩個女人撐著黑傘走進來。
一個眉眼溫潤,一個神情張揚。
十年過去,沈知夏和沈明棠依舊光鮮亮麗。
像時間從未在她們身上留下痕跡。
可她們看見我時,同時怔住了。
沈明棠先開口,眉頭皺得很深。
“溫硯?”
“你怎么把自己過成這樣?”
沈知夏的目光落在我被熱湯燙紅的手背上。
又落到我缺失的無名指上,聲音低了些。
“這些年?!?br>
“你就靠賣餛飩過日子?”
我沒有回答。
只是把手機扣在桌面上。
可屏幕還是亮著。
十八歲的溫硯那句話,清遠楚楚映在上面。
“我真的不能信她們嗎?”
熱氣氤氳上來,模糊了我僅剩的一只眼睛。
我笑了笑。
“挺好的?!?br>
沈明棠像是聽見了什么荒唐的話,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挺好?”
“溫硯,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?!?br>
沈明棠一向這樣。
只不過那時候,她訓的是別人。
“誰敢惹溫硯,就是跟我沈明棠過不去?!?br>
后來,她訓的人變成了我。
“溫硯,你能不能別總針對清遠?”
“他從小寄人籬下,已經夠可憐了?!?br>
“你讓他一次會死嗎?”
我垂下眼,慢慢擦著桌上的水漬。
沈知夏看著我,聲音比沈明棠溫和很多。
“當年的事,我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?!?br>
我手上的動作頓住。
當年的事,他說得多輕啊。
可那是我半生噩夢的開始。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
相關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