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溫知寧張了張唇,正欲說些什么,卻被前來通傳的侍衛(wèi)打斷:
“溫夫人在獄中染了時疫,怕是活不了幾日了?!?br>
“誰?我母親?”
她掙扎著從榻邊坐起,不可置信地反問。
母親的確一向身子*弱,可也不至于才過半日就染了時疫。
霍京寒朝侍衛(wèi)遞了個眼神,示意他先退下。
溫知寧怔怔看著他,眼眶逐漸紅透:“這也是你的手筆?!?br>
霍京寒盯了她幾秒,聲線冷硬:
“你既已嫁入王府,**的事你沒有資格插手。”
溫知寧眼淚終于落下來,幾近嘶吼:
“你明知母親身弱,經(jīng)不起這些折騰,你怎么能狠的下心?!”
霍京寒冷笑一聲,平靜地給出對溫知寧的致命一擊:
“這一切只能怪你自己,若你未曾害晚吟,未曾害寧珞,就不會有今天這些禍事!”
溫知寧的耳邊閃過一陣轟鳴。
是了,都怪她招惹了他。
可她卻毫無應對的辦法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受折磨。
溫知寧沉默片刻,“砰”地一聲跪在霍京寒腳邊。
“我求你,求你救救母親,什么要求我都答應?!?br>
她話音才落,蘇晚吟的貼身婢女走了進來:
“王爺,側妃身子不適,請您過去瞧瞧?!?br>
霍京寒沒搭理那婢女,只垂眸看著溫知寧,指尖抬起她的下巴。
“你若乖巧,**的事就不會牽連你?!?br>
“至于**其他人,只能看他們的造化了?!?br>
他甩開溫知寧的臉,冷聲下達命令:
“王妃以下犯上,禁足院中,沒有本王的命令不準放她出來,也不準任何人探視?!?br>
說完,他旋即轉身離開。
眼看著院門落鎖的剎那間,溫知寧瞬間癱軟在地。
香瑾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哭著替她**著膝蓋:
“小姐,奴婢求求您也得呵護自己……”
溫知寧呆坐在原地,少頃她喉間涌起一股腥甜,一口血吐出來,滿地猩紅。
“小姐!”
香瑾看見那攤血,急忙起身想去找府醫(yī),卻被溫知寧攔下。
她閉上眼,眼角一顆淚順著臉頰滑下,與嘴角的血混成血淚,重重砸在地上。
香瑾拿出手帕,將溫知寧嘴角的血跡擦凈,泣不成聲:
“都怨老爺和老夫人,當初他們?nèi)魶]逼著小姐嫁給王爺,如今也不必落得這下場?!?br>
溫知寧聞言,輕輕搖了搖頭。
她能怨誰呢?
怨父親貪婪,為了錢財,明知是火坑也看著女兒掉進去。
怨母親軟弱,為了丈夫,犧牲女兒此生幸福。
怨來怨去,也只能怨她自己。
怨她不該與霍京寒相遇。
擦凈了血漬,溫知寧吩咐婢女:
“香瑾,收拾出我的聘禮,我一定要去救母親?!?br>
“小姐,您忘了,您的聘禮早就被老爺和老夫人瓜分了?!?br>
溫知寧才想起,當初和霍京寒成婚,雖說他給了不少聘禮,但田莊鋪子都被父親拿去接濟自家的親戚了。
剩下的珠寶首飾,也全是照沈寧珞的喜好定制的。
送去**后便隨著其他物品一起,為她陪葬。
她看見梳妝臺上為數(shù)不多的幾根簪子,快速將手腕上的玉鐲取下,塞進香瑾懷中:
“香瑾,想辦法將這鐲子和這些簪子送出去,去獄中把母親救出來?!?br>